霍靳西丝毫不意外,只淡淡应了一声,随后道:「那您签了吗?」
霍柏年听了,隐隐苦笑了一下,说:「我等这份协议书等了这么多年,突然收到,竟然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签字。」
「如果您问我的意见的话,那还是签了吧。」霍靳西说。
霍柏年抬眸看向他。
霍靳西这才继续道:「您这一时的失落与不知所措,不过是出于内疚与自责,这样的情绪,再过一段时间自然也就消散了。老实说,这段婚姻并没有过多影响您的人生,解除或者不解除,对您而言可能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可是我妈被这段婚姻捆绑了三十多年,她也该拥有自己的人生了。」
霍柏年听完,不由得一时怔忡。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么多年,你心里一直是怪我的,对吧?」
「不重要了。」霍靳西说,「我一直没想过这件事会有什么好结局……可是目前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结局了。」
霍柏年听了,又沉默许久,才终于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你好好养身体,我先走了。」
霍靳西没有说什么,目送着霍柏年离开之后,这才起身也上了楼。
到了楼上,霍祁然正在跟慕浅找来的家庭教师上课。
老师正在教他新单词,耐心又细致地纠正着他的发音。
霍祁然显然很认真投入,连他从旁边经过都没有注意。
霍靳西就站在旁边仔细听了会儿上课的内容,这才回到自己的卧室。
进了门一看,原本宣称在给他整理房间的慕浅,已经躺在床上玩起手机。
听见霍靳西进门的动静,她坐起身来看了他一眼,「跟爸爸的事情这么快就谈好了?」
「原本也没什么好谈的。」霍靳西回答。
慕浅撇了撇嘴,这才站起身来,走到衣柜旁边替他拿睡衣,「你要睡一会儿吗?」
霍靳西脱掉身上的外套看着她,「我想洗个澡。」
慕浅眼珠蓦地一转,「可是你的伤口还不能沾水。」
「裹起来就好。」霍靳西回答。
「你手也能动,脚也能动,自己洗就好啦。」慕浅说,「工具都在卫生间里,我去看祁然上课!」
说完她就准备溜之大吉,却被霍靳西一把拉住。
他尚未痊癒,这一拉也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却偏偏就成功地将慕浅拉进了卫生间,「砰」地关起了门。
……
好不容易服侍霍靳西洗完澡,慕浅自己全身湿了个透,只能将他赶出之后,也洗了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