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霍柏年说,「三天两头地折腾,她不累吗?」
「如果她没抢救过来,对你而言,是不是一种解脱?」
霍柏年沉默了片刻,才又道:「现在怎么样了?」
霍靳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扭头走开了。
霍柏年又在影音室里静坐了片刻,才终于起身,走了出去。
出来他才发现慕浅也在,微微一顿之后,他转身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又走进客厅。
「浅浅,坐吧。」他对站在窗边的慕浅说了一句,倒也不在乎慕浅是不是真的坐下,很快又看向霍靳西,缓缓道,「这么多年,我累,她也累。但她始终不肯放手,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闹上法庭吧?这样一来,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您也知道这些事情不能闹上法庭。」霍靳西看着他,缓缓道,「既然不能,为什么不能稍稍尊重一下她,尊重一下这段婚姻?」
霍柏年听了,微微摇了摇头,许久之后,却只是控制不住地叹息了一声。
正在此时,楼下忽然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伴随着一把有些成熟的女声:「柏年,我给你熬了汤,还买了几样你爱吃的菜,晚上就在这边做饭给你吃吧?」
楼上,霍柏年和霍靳西都没有动,只有慕浅微微有些好奇地看着楼梯口。
那个女人放下东西后,大约听保姆说了什么,随后边往上边道:「有客人吗?」
那抹身影终于出现在楼梯口,慕浅看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人,待她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眉目温婉的女人,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美丽大方。
只是她看见霍靳西和慕浅的瞬间,大约是认出他们来了,蓦地愣了一下。
而慕浅将她看清楚的瞬间,也愣了一下。
这个女人,眼角下方有一颗滴泪痣,极具个人特色。
慕浅遥远的记忆之中,也有个人,有一颗相似的滴泪痣,平添风情,夺人眼目。
叶静微。
是她?
偌大的客厅里,空气一时凝滞。
霍柏年兀自沉默,看也不看那个女人一眼。
而霍靳西视线落到那个女人脸上的时候,目光不由得一顿。
他旋即转头看了慕浅一眼,果然见慕浅正怔怔地看着那个女人,若有所思。
霍靳西心头蓦地一沉。
倒是那女人先打破了沉默。
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道:「抱歉,我不知道你有客人在,我先走了——」
说完她又看了霍柏年一眼,霍柏年陷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依旧没有看她。对上霍靳西沉沉的视线,她心头蓦地一乱,匆匆转身准备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