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之律者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岂不是——”
澄打断了她。
“倘若你看到之后,那你看到的就不是‘可能性’了,而是‘必然生的’。”
他顿了顿。
“宇宙无数种可能中的一种,而哪一种会成为现实,取决于你所看到的。”
识之律者的手已经伸向了那块黑布。
“那让我看看——”
澄的手轻轻按在了黑布上。
不是用力,只是挡在那里。
“不能看。”
“为什么?”
“呵……”
澄的语气了已经有了一些疲倦,似乎向识之律者解释这些费了他很多的精力一样。
“薛定谔的猫听过吗,在我的理解里,这个宇宙的命运,也是一个有待打开的匣子。”
澄的声音依然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在它被打开之前,猫既是活的,也是死的,而一旦有人看见了它死去的模样……”
他顿了顿。
“那只猫,就一定会死。”
识之律者的手停在半空中。
“如果你从你自己的可能性里窥见了这个宇宙未来的命运,那就代表它一定会生,我已经不想给那只猫增添更多的麻烦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符华皱起眉。
“那这面镜子……”
“所以我把它封起来了。”
澄收回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为什么不给它直接毁掉啊,做出这么危险的东西,留着害人吗?”
识之律者叉着腰,语气里还有些后怕,她心里有些庆幸自己没来得及看这玩意。
“不能看,不能毁。”
识之律者愣了一下。
“不能毁?为什么?这种东西留着不是祸害吗?”
澄看了她一眼。
“因为它在被我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和这条宇宙的命运产生了纠缠。”
他放下茶杯。
“毁掉它,就像在猫还没有被观测的时候,把匣子踩碎。”
他顿了顿。
“猫的状态会永远停留在‘既死又活’的叠加态里,宇宙的因果律会生链式崩溃,后果比看到毁灭更严重。”
识之律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掀黑布的手,下意识往身后藏了藏。
“……我不知道。”
“没事。”
澄的语气依然温和。
“只是掀开一角,没有看到镜面本身,就不会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