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荼白叹了口气,“走吧。”
出了昭阳宫,沈荼白仰头去看天空,这天的天气很好,只是阳光太过明媚,刺的人眼睛生疼。
春蝉扶着沈荼白的手,却忍不住回头,“娘娘这就走了,万一皇后娘娘再跟小皇子说什么……”
沈荼白摇摇头,“阿稷如今还小,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长大午夜梦回时,脑中会不停地重复今日的场景,就像做噩梦一样。”
沈荼白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昭阳宫大红色的宫门,“我赌皇后娘娘并非铁石心肠,她会想让阿稷过的好,也会教他该怎么跟我这个生母相处。”
春蝉听了却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冷,沈荼白瞥了她一眼,没有拆穿。
春蝉磕磕绊绊道:“巫蛊之术牵扯重大,陛下已经在前朝商议废后,皇后娘娘要是决心将娘娘拉下水,借此挑拨娘娘和小皇子的关系……”
沈荼白不以为意地勾起唇角,“那我这两年会辛苦一点,但只要阿稷没有长废,他会明白到底谁才是为了他好。”
“到时候,他恨的便另有其人了,皇后只是被废又没有死,她后半生的富贵荣华少不得要系在阿稷身上,又怎么会在这时候耗干最后一点情分呢?”
沈荼白胜券在握,她闲庭信步的回了含象殿,面带喜色的让人将给阿稷准备的宫殿收拾出来。
谁知沈荼白没等到阿稷,却等到了李廷寒。
因生病长出的青茬被剃了个干净,他张开双臂大步朝沈荼白走来,“爱妃看到朕似乎很意外?”
沈荼白俯身行了一礼,“参见陛下。”
“免了。”李廷寒潇洒地一挥手,自然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半搂着将人带进含象殿。
沈荼白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试探地寒暄道:“陛下昨日里还下不了床,如今好些了?”
李廷寒抓住她的手,贴在他的脸庞,带着让人毛骨悚然地热切道:“朕早说过,见了你什么病都好了。”
沈荼白清楚的感知到从手臂往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似被地狱中的厉鬼缠上了。
沈荼白奋力将手抽出来,坐姿端正的看向殿外。
李廷寒偏不肯放过她,固执地抬起她的下巴,逼迫她转过头看向他,“你在等稷儿吗?他今晚不会来了。”
沈荼白目光凌厉地看向他,只一瞬便重新低下头。
李廷寒却勾起唇角低低的笑出声,“稷儿自幼在皇后跟前长大,一时半刻恐怕接受不了你这个生母,还是让阿宁代为照顾吧。”
沈荼白闭了闭眼,打定主意不理他。
李廷寒却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不容拒绝的将人禁锢在怀里。
沈荼白不自在地动了动,“陛下……”
他把头放在她的肩膀上,“嘘——,你听见了吗?”
沈荼白安静下来,侧耳去听,除了鸟叫蝉鸣她什么都没听见。
“今晚的皇宫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