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荼白破涕为笑,鹿竹高兴的拍掌,“成了,成了,娘娘,小殿下心中还是有您的,到底是亲生母子,纵使从小不在一处,心也是在一起的。”
“还是您有法子,等过些时候殿下和您熟络起来,我再把人送到您宫里,这样天长日久的,他自然就把那边忘了……”
沈荼白摇摇头打断了他的话,“他喜欢住在昭阳宫,我不强求……”
“哎呦,我的主子嘞,现在可不是赌气的时候,知道您怨恨陛下让你们母子分离,可现如今殿下不是已经回来了吗?”
沈荼白好笑的摇摇头,“不是为了赌气,是怕他恨我。”
“他自小未曾在我膝下长大,是我没能护得住他,如今他只将皇后娘娘当做他的生母,我又何必急着戳破让他更加恨我。”
鹿竹听了,沉默片刻坚定的摇摇头,“娘娘,陛下已经下令将小皇子送回您膝下教养,老奴不敢违拗。”
沈荼白还想再说什么,鹿竹打断道:“殿下如今是陛下唯一的皇子,您应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陛下如今龙体欠安,前朝后宫虎视眈眈,想拿小皇子作伐子的人数不胜数,若说宫中有谁不会害他,陛下也只信您,小皇子的生身之母了。”
沈荼白抬眼看向他,“陛下的身体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了吗?”
鹿竹躬身行了一礼,退到一边对李廷寒身体的状况只口不提,只道:“老奴日夜随侍在陛下身侧,知晓陛下心中苦楚,有些事纵使是陛下欠考虑,可他终究是陛下呀!”
这样的话,自含象殿解禁之后,沈荼白听了太多次已然疲惫不堪。
鹿竹无奈转身离去,走到一半又回过身,“老奴再多嘴一句,昭仪娘娘是聪明人,那日发生的事,其中种种缘由娘娘当真不清楚吗?”
“莫说是陛下,普天之下又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个地步?便是有天大的恩怨,娘娘也该消气了。”
等鹿竹走了,春蝉不解的问:“鹿竹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沈荼白单手撑着额头,眼神空洞道:“他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都是陛下一手谋划,为的就是让我名正言顺的出冷宫。”
春蝉倒吸了一口凉气,“陛下肯为娘娘做到这个地步,可见当真是爱惨了娘娘。”
沈荼白不置一词,春蝉小心翼翼道:“娘娘,不信吗?”
沈荼白坐起身,“替我更衣,我要去见陛下。”
春蝉顿时松了口气,“娘娘想通了就好,上一次娘娘和陛下相见突然,这一次定要打扮的光彩照人才好。”
“奴婢记得前些日子蜀地进贡了几匹料子,奴婢给娘娘做了衣裳这就拿出来给娘娘穿上,春兰将匣子里的首饰拿出来……”
沈荼白坐在床上,看着含象殿因她的一句话动起来。
满宫上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意。
沈荼白三年来第一次穿上颜色艳丽的宫装,戴上符合身份的头饰,像个出征打仗的将军。
来到太极殿前,鹿竹笑的见牙不见眼,“娘娘想通就好,陛下还在午睡,娘娘里面请,来人,上茶!”
沈荼白在太极宫中看到了许多熟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