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娅再也忍不住,倒退了几步,扶着墙弯下了腰,剧烈的呼吸着。
看向了一旁的时钟,距离开始施法到现在不到五分钟,而希娅在“格里莫广场号”中都感觉度过至少十多分钟!
更何况前后都花费了不短的时间施法。
刚刚在那‘幻境’中,她的思维和认知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可以说,是她将一部分意志投射进去了而已,但无暇顾及这划时代的一步成果,其中所透露的信息让她忍不住后怕到了极点。
那是死亡,真真切切的死亡,她接触到了。
不,应该说是,又接触到了,那如水一般窒息的感觉。
希娅从未在任何文献或者智者那里看到或听说过这种事,人在弥留之际,会有这样的地方存在,也想到了刚刚,阿克图勒斯所说,他若是留下来,就会变成游荡在格里莫广场号的幽灵。
霍格沃茨的幽灵是否也像是这样?弥留之际的景象是霍格沃茨?
希娅问过,但它们都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只说是不想离开,就留了下来。
关于死亡和灵魂,现在希娅了解的实在太少,或许,该寻找一个机会,去神秘事务司看看。
希娅的异状无人在意,因为卢克丽霞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到睁开眼后一动不动的阿克图勒斯身上了。
“爸爸,爸爸,你听得见么?”卢克丽霞喊道。
但阿克图勒斯就好像是一具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甚至呼吸都屏住了。
“需要一点时间。”希娅轻声说道。
卢克丽霞看了过来,迟疑道:“可是他的呼吸……”
“也不会更糟糕了。”希娅扯了扯嘴角,却也没笑出来,因为一点都不好笑。
是否呼吸,只会影响阿克图勒斯物理意义上真正死亡的时间早晚,而既然意志已经绕过了医学上杂七杂八的限制,再多一个也没什么不可。
希娅做出了一具暂时还活着的‘僵尸’……
不过,若是意识还未清醒,身体就已经死亡,那他就失去了自己已经死亡的概念,和有意识的看到自己身体机能衰败,最终接受死亡可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这样可不行。”希娅说着快步走了上去,摸了摸阿克图勒斯的心跳,还在缓慢和微弱的跳动。
她虽然对于人体已经有相当程度的了解,但现代医学的内容却也是没有涉及过的薄弱区域,更何况这种医生都不可能遇见过的特殊情况,只得按照朴素的理解,先进行简单的心肺复苏术。
幸运的是,快的按压之下,阿克图勒斯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他的眼皮也眨动了几下,眼球也随着他的意识开始转动。
“阿克图勒斯?听得见我说话么?”希娅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大声的说道。
“爸爸?你感觉怎么样?”卢克丽霞不敢大声说话,但凑的更近。
“我……”阿克图勒斯开口,让希娅心中一喜,只听他继续说道:“我没事。”
他的目光看向希娅,随后看向卢克丽霞,之后又移开了目光。手臂动了动,然后抬了起来,虚握了两下。
“很神奇……很奇妙的体验。”阿克图勒斯说道:“我隐约在格里莫广场号看见了你,希娅,但我们从来没有在那里见过面。”
希娅现在也不知道刚刚的那一切是怎么回事,甚至是否真实存在都无法确定,她对于“格里莫广场号”的感观正在飞的消退。
“或许是两件您放心不下的事情结合在了一起。”希娅笑着说道:“您在那应该也看见卢克丽霞祖母吧?”
“卢克丽霞……”阿克图勒斯这才把目光完全看向自己的女儿,说道:“我能听到你们说的话,每一句,我的女孩,那混小子对你不好么?”
“没……没有,伊格内修斯对我很好……”听闻阿克图勒斯这么说,卢克丽霞急忙的辩解,不过,在阿克图勒斯那不似以往的温和目光下,她才小声继续说道:“我们的观念不是很一样……而他也并不听我的……”
阿克图勒斯长长叹了口气,撑住床,坐了起来,甚至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已经被医生判定为病危的人。
“我对你的关注的确是太少了,尤其是你的婚姻,这是我的错,以前梅拉(梅拉尼娅,阿克图勒斯已故妻子)还在的时候,还有她来问你……”他开口说道。
“那已经快三十年了。”卢克丽霞眼眸垂了下来,比起悲伤,更多的是一种怀念:“那时候妈妈更多的也只是让我多尊重伊格内修斯的意见……甚至是向嫁给纯血叛徒的那位姑母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