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曲龙次与木手永四郎联袂登场,踏上赛场的举动,并未在观众席掀起半点波澜。
全场数万观众的情绪平淡至极,没有期待,没有热议,只剩下零星的低声议论,全然没有观看决胜局的亢奋感。
原因很简单。
霓虹这边出场的两人,在世界赛场的舞台上,实在太过籍籍无名。
大曲龙次虽为霓虹u-一军高中生,排名第六,拥有顶级的防守耐力与网前技术,但他素来低调稳健,没有炸裂的高光战绩,也无招牌绝杀奥义,在世界级强者云集的世界杯赛场,完全属于名声不显的类型,几乎无人熟知。
而木手永四郎更是如此。
纵然他是国中梯队的顶尖强者,手段刁钻,打法狠厉,可局限于国内赛场的成绩,让他在群星璀璨的世界网坛中,如同透明人般的无名小卒,没有任何人会特意关注。
两人并肩站定球网两侧,气场平淡,完全衬不起这场收官对局的规格。
观赛席,五人目光尽数落向场内,神色各异,将这滑稽的排兵布阵尽收眼底。
越前龙雅慵懒倚着栏杆,单手揣兜,唇角勾着一抹散漫笑意,眼底却透着看透一切的通透,轻声感慨:“霓虹这是彻底放弃这一局了?派两个中层战力上来敷衍收尾,未免太过敷衍。”
他见惯了各国强队的博弈布局,一眼便看穿这是霓虹避战保底牌的无奈之举,心底暗自摇头,觉得这般束手束脚的打法,着实憋屈。
莱因哈特双臂环抱胸前,湛蓝色眼眸沉静锐利,面容冷峻凛然,带着顶级强者的大局判断力,沉声道:“不是放弃,是权衡利弊后的保守。”
“平等院是霓虹明面第一王牌,绝对不能提前暴露全部底蕴。”
“在无关胜负的收尾局保存实力,规避底牌泄露,是最稳妥的选择,只是场面太过难看。”
他欣赏绝对的硬碰硬,却也洞悉赛场战术取舍,此刻已然预判出这一局霓虹注定难堪。
加缪端坐身姿挺拔,眉眼温润柔和,带着艺术家般的细腻视角,轻声轻叹:“只是赛场博弈,从来不止胜负,还有气势与尊严。”
“这般随意派将,被动迁就对手,哪怕保住了底牌,队伍的赛场锐气,也会被一点点消磨殆尽。”
弗里奥斜倚座椅,敛去所有戏谑,狭长的眼眸透着洞悉人心的冷冽,唇角勾起一抹淡讽的弧度:“难看?这才是德国最聪明的地方。”
“用两个国中生,逼得霓虹不敢出王牌,不敢露实力,只能派边角选手上场被动挨打。输赢早已无关紧要,这一局,德国从战术层面已经赢彻底了。”
皮特推了推鼻梁眼镜,镜片掠过一道冷光,无波无澜的机械声线精准响起,客观复盘着双方的战术取舍:“战术推演完毕。霓虹u-选择底牌保全策略,放弃本局博弈权。”
“本局战略亏损值远高于对局亏损值,属于可控性战术退让。”
赛场之内,对面的远山金太郎瞪着一双澄澈的眼睛,直直盯着身前的木手永四郎,稚嫩的脸庞上写满了直白的不满意,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的兴致缺缺。
“啊?!为什么是你啊?”
他语气直白,没有半分遮掩,满心疑惑地开口问道:“石田银呢?忍足谦也小哥呢?还有千岁!他们都不能上场吗?”
在他认知里,能和自己,和五十岚真司交手的,理应是那些实力强劲,打法精彩的顶尖对手,而非眼前这位平平无奇的国中选手。
随即,他歪了歪头,带着几分纯粹的较真,再度追问:“这两个月集训,你有变得很强很强吗?”
毫无修饰的直白问话,没有恶意,却比嘲讽更让人难堪。
木手永四郎闻言,眼角不受控制地狠狠抽搐了几下,心底瞬间涌上一股憋屈与无奈。
被一个一年级后辈如此轻视,质疑实力,饶是他心性沉稳,也难免心绪波动。
他压下心底的郁结,面色沉冷,沉声回击,端起了前辈的姿态:“远山金太郎,你不过只是一年级后辈,不要太过狂妄自大。”
远山金太郎闻言嘴巴一撅,正要开口反驳,身旁的五十岚真司却适时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简单一个动作,瞬间安抚住了性子跳脱的少年。
当即,远山金太郎只能悻悻地嘟着嘴,满脸不情愿地扭过头,不再搭理木手永四郎,眼底的兴致已然褪去大半。
另一侧的大曲龙次,此刻身心都被巨大的压力牢牢裹挟。
他清晰感受到,一道淡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五十岚真司正浅笑着看向他,笑意温和,却没有半分善意,反而带着俯瞰般的从容与笃定。
哪怕大曲龙次从未亲眼观摩过五十岚真司的实战,从未直面过他的球风,可对方那实打实的世界级水准,接连碾压顶尖强者的战绩,早已深入人心。
无形的压迫感层层笼罩,让这位以稳着称的防守怪物,心底阵阵惴惴不安,压力瞬间拉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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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心绪紧绷之际,五十岚真司清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别这么紧张。”
“说到底,我们也只是两个国中生而已。”
“被你们国家队的主将和教练丢上来敷衍最后一场比赛,用来草草收尾,你们两个,也挺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