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察觉不到凌犀的异状,对凌韵却了解。她给他们传讯时,他们就猜她恢复了记忆,此时一见面便确认了,更别提那股不经意间逸散出的比之前还要慑人的威压,都昭示着面前的人已经不是前阵子那个无知的凡人。
他们的爱人终於回来了。
只可惜,记起的不只有他们,还有她的白月光。
而她的白月光,从前还只是她得不到的一个死人,现在却会黑心地趁人之危与她合籍,迫不及待将人拐到床上。
众替身同仇敌忾地看着凌犀,却发现那双浅眸漠然依旧冷寒依旧,但似乎也过於漠然了,就好像他们对他只是陌生人。
凌韵清了下喉咙:「正如你们见到的,他失忆了。」
五人的目光一震,看着那个气质高华岿然不动的男子,心里不由骂,这个人怎麽失忆了还能这麽装逼?
朝颜看向凌韵:「失忆了就可以对姐姐为所欲为了?」
凌韵:?你的语气怎麽还有点期待?
凌韵头疼,转移话题:「陆鉴庭呢?还有木意年木易卿怎麽没来,也没有回我的传讯。」
之前和她分别时,木意年还和她约好,她一出来就去找他。以那小狐狸的性格,应该就在山脚下眼巴巴蹲着,接到通讯第一个赶来才对。
凌韵瞥到,齐何辜的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佛子的行踪我不清楚。但妖族的两位太子,此时恐怕正焦头烂额。」
「都怪你那个诡计多端的徒弟。」云舟来微微一笑,「十天前,北幽海攻占火神洲皇城,如今火神洲的大部分土地已经沦为了邪修的地盘。」
「据说都城王宫已经归降北幽海,可木意年木易卿失去联络,谁也不知道事实究竟如何。」
「不过姐姐已经回来了就好办啦。」
阿竹毫无心机地笑着,「姐姐肯定能把那个背叛你蒙蔽你的人打败,对不对?」
他指的自然是诓骗凌韵叛归邪道的凌无源。
凌韵平静地与他对视,眸底一闪而过的光掩在深处。
「嗯。」
她在吸收恚獍的过程中已经把前世记忆恢复了个大致,至少上辈子凌无源与她的关系不是假的,这辈子又是她徒弟,若单论情分,如今在场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抵得上凌无源。
经过在邪修阵营的这段日子,她对邪道的看法也不同以往。
可是这件事暂时还没有必要让大家知道。
三千岁的凌韵和二十多岁的还不同。二十岁时,她只隐约想要修炼变强。而现在,曾在天下至尊之位待过千年的她,只想把所有东西掌握在手中。
一个人是男是女,强者说了算。
女人应该娇婉动人还是冷硬强壮,强者说了算。
一只小兽是瑞兽还是邪兽,强者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