黒舍利就是这样的邪物,这样的怪物。
收服这样凶险的东西,凌无源自然不会带上凌韵。他之所以拖到现在才去,也是因为之前不放心把凌韵独自留在玄武宫太久,可是凌韵最近的乖巧大概让他终於放松下来。
凌韵瞥了苏浅浅一眼,摇头:「我不去,无源说过程太危险。」
苏浅浅眸子闪了闪,叹了口气:「是啊,吸收黒舍利的过程可算不上愉快。只可惜你身上那两颗黒舍利要白白浪费了,若是给了邪尊,他很快就能打败凌犀回家了。」
这话属实有点阴阳怪气,就差明着讽刺凌韵有能力却不作为,珞矶顿时炸了毛:【我靠,凌韵!怼她!你才是最婊的!】
凌韵:?
凌韵并没有这麽容易被激怒。她面色冷淡,仿佛听不懂对方的嘲讽,不咸不淡回了一句:「可惜我修为尽失,就算曾经吸收过那些邪气,现在也没有了。」
苏浅浅不动声色地观察了她一下:「你前阵子和鱼水欢去了海宫?」
「嗯。」凌韵平静地看着她,「但凌无源似乎不想让我继续二期羽化。」
「……」苏浅浅娴静的面部稍微扭曲了一下,隐蔽地深呼吸一口气,「男人说养你,你就安心被他养?」
「卧槽,我以前怎麽不知道凌韵是这麽个没有追求的恋爱脑!她不是高高在上吗,不是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吗,不是仙女吗!那些人真应该看看他们女神做小娇妻的样子!」
【卧槽她才是小娇妻!她演这一幅柔弱的样子恶心死了还有脸说你!你明明是识时务!不然难道你要跟凌无源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最後被关小黑屋吗!被关小黑屋够不够仙女!卧槽她脑子是不是有病……】
珞矶暴起怒骂八百字不带停顿没重样。
凌韵想笑,勉强忍下去,冷清地看着苏浅浅:「不然呢?」
珞矶骂的不是没有道理。这世上有很多人,喜欢对人指手画脚品头论足,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建议会不会把人害死。
但她总觉得苏浅浅不像是强人所难那种人。
或许在苏浅浅的眼中,有某种破局的办法,却被她忽略了。
苏浅浅听了她这句冷漠得有些挑衅的问话,温柔的假面不受控制地抽了抽,柔婉声线愈发假得咬牙切齿:「我怎麽知道,或许你可以去勾引凌犀帮邪尊分忧呢?你应该会成功的,当年凌犀对你也不错吧?」
【卧槽勾引凌犀就是仙女了吗!她对高高在上的仙女有什麽误解!】
凌韵:……
【我觉得她不是那个意思。她让我勾引凌犀是在讽刺我你听不出吗,那意思是我太弱了,除了脸一无是处。】
珞矶顿了一下,重新开火:【卧槽!那就更过分了,你弱是你想吗,她比你弱的时候你说她了吗?她难道不知道真正的娇妻是不会反思的,她打死的都是真正的小仙女!她不可能不知道,她就是想利用你的自尊心pua你!她趁着未来女神还在成长期,把她们的自尊心放在脚下狠狠地踩抹杀她们的自信,这样世界上就永远不会有能碾压她的女神了,妈的好恶心啊……】
凌韵:……
【珞矶啊,没事少看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知道单纯的器灵又被什麽荼毒了,总是学了点东西就乱用。
苏浅浅这人很是有一身韧劲,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提升自己上,根本没空去打压别人。
就好像若非系统要求,苏浅浅也根本懒得来管她一样。
她若有所思地盯着苏浅浅,看到後者眼神压了下,好像下意识看向她的手腕,
凌韵眉头微动。
她不确定苏浅浅是不是在看她以为的东西。
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银白色的雪花印记。平时是隐形的,但上次穿越凌犀布下的护山结界时,它曾显现过。
那是独属於虚华道尊的尊贵印记,象徵虚华道尊天下无双的权柄,如今却安分地躺在她手腕上,受她感应与驱使。
是道侣契约的结果。
凌无源说和他结契後,天道就不认凌犀了。
就连那个笃信凌韵和凌无源结了道侣的说书人,其言语中的意思,也无过於是说,凌无源用某种邪法,解除了凌韵和凌犀的道侣关系,才得以和她结成道侣。
全天下甚至没人思考过一人同两人结为道侣的可能性。
可是她从未感受到另一道契约离她而去,反而能够感觉到,有两股玄妙的力量加於她灵魂之上。
她是真的有了两个道侣。
抛开道德的问题不谈,有这样属於正邪至尊的两道契约,她似乎可以自由地出入这九洲四海的任何地方。
杀不死凌犀和凌无源的,也杀不死她。
拦不住凌犀和凌无源的,也拦不住她。
凌韵的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起来,越来越快。
她忽然想起,冰封雪飘的停云峰,有一座万煞之谷,里面关押着一只邪兽。那是一颗黒舍利,集世间邪气精华压缩孕育的邪灵,若说邪气最浓郁,恐怕没什麽比得上黒舍利。
她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万煞之谷,只要半路上不要被人撞见。
这本来很难,因为以她的修为,随便一个巡逻小兵都能察觉她的踪迹。
可是凌韵眼前浮现前些天鱼水欢为了讨好她,给她送来的一堆宝贝。
她还记得鱼水欢得意洋洋的样子,举着一块看起来不起眼的石头:「这还是前朝留下的,可以掩盖气息,就连道尊都发现不了哦。」<="<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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