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夸奖。】
凌韵淡然拈过亓枳手里的蔷薇。
亓枳看着艳丽逼真的蔷薇躺在少女纤细指尖,只觉得这画面十分绮丽。
亓枳舔舔唇:「想好了?这香一旦点燃就不能再灭。何况我也不舍得,这玩意好珍贵,我也只有一支了,效力可比上次你来合欢宗给你点的那种强多了……」
凌韵:「……上次你果然给我房间下了东西。」
亓枳嘿嘿一笑:「还不是为了姐妹的幸福?」
凌韵瞥了她一眼,一脸淡然回答她刚才的话:「想好了。替身什麽的……以後还是要找些玩得起放得下的,才能一身轻松。」
亓枳则叹了口气:「这次也是我眼拙了。那几个看起来都是骄傲洒脱的人,谁能想到见了你就像是忘了什麽叫尊严,还有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弟……唉,马失前蹄,这次是我对不住你。」
凌韵郁闷地抿了下唇。
谁说不是呢。她一开始也感觉不到那些人对她多认真,以为不过是见色起意,等她玩腻了,丢下几句替身文学经典台词,什麽「你还是不如他」,「你永远取代不了他」,「结束吧,你不够像他」,便能轻轻松松抽身。
哪知道五百年间,这些伤人的话轮番说过一遍,他们还是不肯放手。
她留他们五百年,也不全是因为舍不得,完全是因为她甩不掉啊!
这五百年她试过各种温柔粗暴的方法抛弃他们,事实证明,只有不经允许直接让他们失忆,才是唯一的解决方式。
「我说句心里话啊。」亓枳盯着她手上的香,还是於心不忍地劝道,「他们还在坚持,可能是不肯相信你会停留在一个死人那里……说不定,等你师尊真的复活了,他们就能死心了呢?」
其实她总觉得,一段感情如果一方忘了,另一方却记得,难受的只会是记得一切的那个人。
虽然她自己已经属於没有心的那种,但长达五百年的床伴如果有一天不记得她了,她还是会有点伤感。
然而凌韵冷血无情,斩钉截铁:「不可能,我不可能给他们和师尊碰面的机会。」
凌韵蹙了下眉,「一想到他们记得我在床上的样子,就觉得心里不踏实,好像把自己的把柄落在外面。」
亓枳瞬间悟了。是啊,女票客怎麽可能会想让鸭记得自己的脸呢?凌韵和他们的关系,从来不是平等的床伴,也从来不想要他们的感情——他们都只是解决需求的工具人啊!
谁会希望不要了的工具留下自己的痕迹呢?就像是更新换代的手机,当然要在卖掉前恢复出厂设置啊!
凌韵丢出一枚手串样的东西。那东西一抛出便不断放大,直到围住整间屋子。
「这也是奇品阁要推出的新品。」凌韵给亓枳介绍,「等下你出去後,把那枚红色的珠子捏碎,之後这间房间只进不出,就连我也出不去,这个效果能持续两个时辰。」
门外,刚找到办法偷听到里面人说话的凌无源缓缓低下头,看着脚下一枚红色的串珠。
她要把自己……和谁……关起来?
「然後我把他们八个一起叫来……?」
「轮流。」凌韵额头抽了抽。亓枳到底为什麽会觉得她能一次性对付八个男人?
「哦……可是你刚才说,只有两个时辰,他们……这麽快?」
凌韵额头青筋又是一爆:「你在想什麽!我都给他们下了药,自然是要用言语诱惑他们!」
她到底在想什麽,以为她会轮流和八个人——???
亓枳咯咯笑起来,她当然知道,只是每次看到凌韵高贵冷漠的小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
亓枳眼睛甜美地弯了弯:「放心吧,姐妹今晚的快乐和未来的自由,都包在我身上。」
凌韵寻了个烛笼,将蔷薇置入其中,在亓枳的注视下,点燃。
那股甜腻的香飘逸出来,亓枳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
「砰。」
亓枳一头撞上透明的结界,有些愕然地回头:「阿韵?你的道具……」
凌韵的神识猛地窜出房间,却只捕捉到来往熙攘的陌生人群。
【凌韵。】识府里,珞矶弱弱地出声,【如果我没记错,你被自己的道具困住……这是第二次。】
【那又有什麽问题。】
凌韵很烦躁却坚持嘴硬,【因为这世界上能困住我的只有我自己!】
……
凌无源戴着低调的面具,灵活穿梭在人群中。
他顾不得第一次堂而皇之违抗师命的心慌,他只知道他的师尊又要聚集她其他的替身,打算做某些很亲密很郑重的事——再一次把他排除在外。
冷色的萤光晃得他眼前迷迷蒙蒙,他的心脏因为冲动不计後果的行为而剧烈跳动,带着撕裂般的酸疼,但他前所未有地清明。
他要抢,要阻止他们,不管他们要做什麽。
他得想个办法把那些人引开,最好能困住,但这件事以他的修为恐怕很难。可惜,他之前在凌韵房间中见过类似的手串,要是当时拿一串出来就好了。
凌无源默默懊悔,遥望向席间,却忽然见到苏浅浅一个人躲在偏僻角落,表情奇怪地变换着,好像在脑子里自己跟自己吵架。
苏浅浅虽然戴了面具,衣着打扮却沿用了她柔和温婉的分明气质,凌无源一眼就认了出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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