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玩了少顷,伊幸适可而止收回手,在床板上一撑,就“咕噜噜”地从澹雅的腿上滚了下来。
侧脸目移,澹雅娇斥道。
“还不把裤子提起来?丑不丑?”
意识到在娘亲眼前丢人现“鸟”了,男孩赶紧拉起裤头,盘腿坐下。
他瞧着澹雅的侧脸,尴尬地挠挠头。
“娘,对不起。”
澹雅回头睨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
“那你知道错了?”
笑意一滞,伊幸还是摇摇头。
重新别过头去,懒得看他。
“与其说这些,娘更希望你听话。”
“幸儿愿意听娘亲的话,唯有此事,希望娘亲能依幸儿的意。”
“依你?依你和母嫂行苟且之事?依你同尊师干下流勾当?”
望着娘亲又欲雷霆大作的侧脸,伊幸汗流浃背——果然她什么都知道。
眼见又要陷入僵局,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凑了过去。
“娘亲和妈妈都是我心中最最最重要的人。”
澹雅面色稍霁,察觉到了他的靠近,却仍不回头。
“若娘亲让我抛弃妈妈我就照做的话,有朝一日妈妈让我放弃娘亲……”
澹雅猛然回头,直眉呈倒八状,寒眸煞气流转。
“她敢?!”
伊幸早有准备,整个人扑到她怀里,壁虎抱树般吸在她身上。
“孩儿说的是假设,只是假设!”
肩胸风箱般鼓起沉下,鼻翼快翕动几下,双臂死死搂紧黏在她身上的幸儿。
她此时才恍然,之前的从容不迫尽皆建立在“幸儿把她放在第一位”这个地基上,但这个地基是否夯实,她却从未想过。
忽地对陈娜众女产生了妒恨,她们趁她不能和幸儿相处之时,卑鄙地用感情和女人的优势笼络他,诱惑他,把他的心给勾过去了。
澹雅气愤不已,在给幸儿的母爱等同下,若希望幸儿重新把心偏向她,不止要有过程,而且难免伴随……牺牲——与母格天然冲突的牺牲!
秀拳捏紧,嘎吱作响。澹雅的眸光陡然凌厉,仿佛眼前有某个要全力搏杀的对象。
没关系。他们母子寿祚绵长,待他那些母嫂、长辈成了红粉骷髅,幸儿终究会认清的,认清她才是唯一。
她咬咬唇,脸颊浮现出难以察觉的羞涩樱粉,把儿子从怀里“摘”出来。
“好了,娘不生气了。”
伊幸左看右看,惊讶她的突然转变,好奇地探询道。
“真的?”
“真的。”
“真的是真的?”
澹雅瞪了他一眼,略过他无聊的把戏,威胁道。
“屁股又痒了?”
伊幸慌忙捂住小屁股,干笑道。
“这不是怕您余怒未消么,呵呵……”
见他还知道怕,眼角笑意一闪而过,澹雅放松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柔和,招招手。
“过来。”
“娘——”
伊幸踌躇不前。
笑意凝固,这臭小子,听不懂好赖话?
“过来!”
“哦。”
伊幸乖乖躺过去。
娘亲很凶,但怀抱好温暖。
澹雅拉上被子,伊幸就像毛毛虫一样,蛄蛹来蛄蛹去,最终把脸蛋埋在她博大的胸怀间,合上了眼。
……
等两人再度醒来,已是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