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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容恒回到了桐城。
回来的第一时间,容恒就来到了霍家跟霍靳西碰面。
整个霍家竟难得地只有霍靳西一个人,大概也是在等他的缘故,因此两人就在客厅沙发里坐了下来。
「慕浅呢?」容恒不由得问了一句。
「去美术馆了。」霍靳西回答,「陆与川怎么样?」
容恒冷笑了一声,道:「不得不说,生命里真是顽强。」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两个部位,「这里,这里,两个地方受伤,稍有差池,任何一处都能要了他的命。可是他偏偏挺了过来。」
霍靳西并不惊讶,「不然你以为,他从一无所有混到今天这个地位,凭的是什么。」
容恒顿了顿,随后从身上拿出一张纸来,递给了霍靳西。
霍靳西接过来,展开一看,看到了几个人名。
几个……非同一般的人名。
「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完善,我居然完全查不到陆与川到底跟什么人碰了头。」容恒说,「可是那场事件之后,这几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再露面。以当时的伤亡程度,我相信这个幕后的人肯定也受了伤需要休养,也就是说,那个人就在这几个没有露面的人中间。」
霍靳西瞥过上面的每一个名字,缓缓道:「这上面的任何一个,都是硬骨头。」
「再硬的骨头也要啃。」容恒说,「我已经联系了淮市检察单位的朋友,他会帮我调查这上面的几个人。我就不信,这样大的事件,可以做到没有一丝痕迹可循。等到查了出来,联合各方,我爸那边,我外公那边,都能帮忙出力。我就不信,打不死这只幕后老虎。」
霍靳西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容恒继续道:「到时候,陆与川也好,叶瑾帆也好,作为他的爪牙,都难逃法网。」
「未必会这么容易。」霍靳西说,「一切还是得小心行事。」
容恒闻言,顿了片刻之后,才又开口道:「容易的法子也不是没有。陆与川为那个人做了那么多事,手里肯定掌握了很多证据,如果他肯自首,交代出所有犯罪行为,那一切都会简单得多。」
霍靳西听了,只是淡淡道:「但他不会。」
冒险
听到霍靳西这个答案,容恒只是眼眸微黯,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因为他们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陆与川是个什么样的人,尤其是这次之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更是显而易见。
可饶是如此,以容恒的惯性思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生出这样的想法,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多天真,却仍然会抱有希望,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而能够创造这个奇迹的人……
门口适时传来动静,容恒一回头,就看见了他心目中想的那个人。
慕浅不紧不慢地从外面走进来,一眼看到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