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蓉蓦地拍了拍桌子,「那不就结了?你带我去见见她,我跟她说!哪犯得着为了这样的事情分手!」
慕浅听了,却静默了下来。
「怎么了?」许听蓉不由得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嗯。」慕浅应道,「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
许听蓉面色不由得微微一紧,「怎么个特殊法?」
慕浅顿了顿,终于开口坦承:「她家里,有过犯罪分子。」
听到这句话,许听蓉脸色瞬间变了,僵了片刻,才又开口道:「犯罪分子?什么犯罪分子?是……直系亲属?」
慕浅点了点头。
许听蓉脸色瞬间更难看了一些,「很严重的罪行?」
慕浅又点了点头。
许听蓉忽然就不再说话了。
「容伯母……」
慕浅低低喊了她一声,许听蓉却忽然伸出手来制止了她,随后撑着自己的额头,微微闭起了眼睛,眉头紧蹙,「我需要静静。」
寄望
慕浅眼见许听蓉这个模样,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
事实上,就这么简单几句话,已经足以描述陆沅和容恒之间的巨大鸿沟了。
眼前这位自幼娇生惯养,至今仍旧一派天真烂漫的容夫人,只怕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这样的人家扯上关系。
别说扯上关系,只怕她走在大街上,都没有跟这样出身的人擦身过。
许家是什么人家,容家是什么人家,慕浅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站在她的立场,她固然是希望能够有奇迹出现,可是她也实在没脸说出门第之差不重要这样的话来。
毕竟她不是许家人,不是容家人,她无法代替别人去做出判断与接收。
许听蓉似乎真的是头痛到了极致,按着额头闭上眼睛后便再没有睁开眼来,只是口中不时地响起长吁短叹。
好一会儿,慕浅才终于又开口道:「容伯母,这个女孩,真的是很好很好的女孩……」
许听蓉再度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相信她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否则我儿子也不会喜欢。可是……」
慕浅听到她的「可是」,原本已经做足准备的心,还是控制不住地沉了沉。
许听蓉也是停顿了片刻,才又道:「始终她的出身摆在那里,这样的出身,会对我们容家产生不好的影响的,对小恒而言,这甚至是一种拖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慕浅听了,淡淡垂眸一笑。
「我当然明白。」慕浅低低开口道,「不仅我明白,那个女孩,比我还要明白。」
许听蓉闻言,不由得怔了怔。
「所以……」慕浅这才又抬眸看她,「容伯母还会怪她让容恒伤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