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恒快步下楼,一把夺过了她手中的东西,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头看向了慕浅。
那一刻,慕浅清晰地看见陆沅向来沉静的眼眸里闪过惊痛。
容恒同样转头看向她,仍旧是先前那副模样,焦灼而凝重。
慕浅扶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一直走到容恒面前,才缓缓开口:「说吧,什么事?」
永远爱你
慕浅想过很多次容清姿知道真相后会怎样。
从昨天跟容清姿谈完之后,她枯坐在房间的那一整夜,大多数时候想的都是容清姿。
她想,容清姿这么多年的心结终于可以放下了,她不会再恨爸爸,不会再故意放纵与折磨自己。
也许她会和蒋泰和结婚,两个人从此和和美美地在一起;
又或者她会跟蒋泰和和平分手,带着爸爸对她的期望一路安稳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结局——
容清姿死了。
她将自己打扮成最美的模样,回到和最爱的男人生活了十多年的淮市。
她在慕怀安的墓前坐着,靠着他的墓碑沉沉入睡。
她坐在那里,美得像是一幅画。
也许墓园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有看见她,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个面带着微笑入睡的女人,吞了一整瓶安眠药。
她在自己最爱的男人面前,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
下午两点,慕浅在容恒的陪同下登上了前往淮市的飞机。
与此同时,霍靳西在邻市同样登上了前往淮市的飞机。
然而因为飞机延误,霍靳西抵达淮市的时候,慕浅已经在容恒的陪伴下完成了认尸手续,回到了酒店。
霍靳西到酒店时,容恒正在酒店大堂等他。
一见霍靳西进门,容恒立刻迎上前来,「二哥。」
霍靳西眉峰冷峻,眸色深深,通身气场冰凉,拒人于千里之外。
容恒知道慕浅在他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自然也知道此时此刻霍靳西的心态如何,但不管怎样还是要硬着头皮跟他说目前的情况。
「我陪她去认了尸,她全程都很冷静,没有哭也没有流眼泪。」容恒说,「回到酒店,她甚至还跟我一起吃了点东西。」
「现在呢?」霍靳西问。
「她说想去做运动。」容恒说,「我不敢老跟在她身边,她好像只想一个人待着。」
霍靳西听了,直接就走向了电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