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静静地看了他许久,才终于开口道:「你能不能不去淮市?」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慕浅焦躁地开口道,「我不是傻子,我过耳不忘,你说过的话我通通都记得!」
陆与川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那你这是怎么了?」
慕浅安静片刻,才终于开口道:「我心里很慌,我总觉得会出事……」
「傻丫头……」陆与川忍不住低笑道。
「我直觉一向很准的!」慕浅转头看向他,「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陆与川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你怀孕了,所以情绪不稳。」
「不是!就是第六感!」慕浅说,「就是因为你的事情!」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出手来紧紧拉住了陆与川,眼神里又是生气,又是担忧,「你不要去了……」
陆与川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先是笑了一声,随后才又道:「很久没有人跟爸爸说过这些了,能从你口中听到,爸爸真的很高兴……」
「那你别去!」慕浅说。
陆与川微微呼出一口气,道:「可是事情总是要解决的,不能这样一直拖下去。」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绝不是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慕浅咬了咬唇,随后道,「既然这件事情这么棘手,那我们就不要跟他们硬碰硬,大不了避开他们……出国!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总能够摆脱他们!」
陆与川听了,应了一声,「嗯,爸爸出国,然后呢?从此跟你们天各一方,一年也见不到一次?」
「我们可以去看你啊。」慕浅说,「只要你是安全无虞的,我们随时都能飞过来看你的。」
陆与川却低笑了一声,道:「如果是你,你会不会让自己这么选?」
「我会!」慕浅斩钉截铁地回答,「为了我的孩子们能够放心,我肯定选择让他们最安心的法子保护好自己!」
「撒谎。」陆与川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道,「你是最像爸爸的,所以你了解爸爸,爸爸也了解你。你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爸爸也是如此。」
「去国外同样是自由!」慕浅说,「没有人会监控你拘禁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想怎么生活怎么生活,不是吗?」
「只需要一辈子躲着某些人,避开某些地方,对吧?」陆与川补充道。
慕浅咬了咬唇,「这也是无奈之中的办法。」
「不,对我而言,这种自由毫无意义。」陆与川缓缓道,「我要的,是绝对的自由。」
说这话的时候,陆与川镜片之后的眼眸,不再似水温柔,而是阴寒的。
虽然只是转瞬即过,但是慕浅还是看见了他眼眸之中的狠厉决绝。
她不由得顿了片刻,随后才低低开口道:「什么是绝对的自由?」
陆与川已经恢复了温润的容颜,淡笑着开口道:「当然是……我想在桐城就在桐城,想去国外就去国外。想见你的时候,爸爸就去见你。想见沅沅的时候,就去见沅沅。想我的外孙们了,就去陪他们,或者将他们接到我身边来。我自己的事情,当然要由我自己来做主,怎么能受制于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