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浅浅不希望这重身份曝光。」陆沅说,「我们都知道,这样的身世不会是好事。」
听到她这句话,容恒目光微微一变,随后道:「也就是说,你也知道你们陆家……我是说,你也知道你爸爸的行事风格,和陆家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
陆沅听到他这个极尽能力「委婉」的问题,微微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说呢?」
容恒自然没话好说。
从她刚才说过的话来看,她知道陆与川是背后害慕浅的人之后,并没有震惊和惊诧,直接选择了告诉陆与川真相的方法来阻止慕浅受害,那说明,她很了解陆与川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浅不想让你为难,所以不愿意让你卷入这次的案件中。」容恒说,「可你既然知道你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了解慕浅的性子,你应该知道,这次的事情没那么容易了结。」
「嗯。」陆沅听了,淡淡应了一声。
「所以,你还打算保持缄默,保持中立?」容恒说,「这个位置可不好站。」
陆沅缓缓抬眸看向他,道:「那你告诉我,哪个位置好站?是浅浅那边,还是我爸爸那边?」
容恒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道:「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心里没数。」陆沅说,「所以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透明人。容警官所谓的很难站的中立位置,我已经站了二十几年了,对我而言,中立才是最容易的。」
容恒闻言,不由得又拧了拧眉,一时没有再说话。
「所以,你想要在一个透明人身上得到什么有效讯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陆沅说。
「可我听过你的证词。」容恒说,「我一定会去找陆与江问话。」
「随便你。」陆沅说,「我一不小心说错了一句话而已。爸爸刚刚知道浅浅的身份,他心情应该会很好,所以我犯点小错误,他也不会怪我的。所以,你尽管做你该做的事,我也会继续站在我该站的位置。」
说完这句,陆沅没有再开口,推门下了车。
容恒没有留她,只是仰着头靠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看着缓步走到前方计程车站的陆沅的身影。
她真的是太平静了,平静得彷佛没有一丝大的情绪起伏,如她所言,像一个透明人。
可是在他眼里,世界非黑即白。
所以,他讨厌透明人。
……
离开医院之后,容恒动作很快地回到单位,抽调人手之后,带着两名警员去了陆氏。
这一去,直接就见到了陆与江。
一来,陆与江是陆氏的负责人之一,二来,陆与江律师出身,是陆氏的法律部负责人。
「我当然愿意跟警方合作。」陆与江说,「指使人去放火,这可是刑事罪,警方凭一句话就来到陆氏,要我配合调查,我能说什么呢?『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也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这么说,容警官满意吗?或者是谁告诉你我说了那样的话,叫她出来,我们对峙一下,一切自然可以水落石出。」
面对着陆与江这样「经验老道」的狐貍,容恒这一趟硬来自然是要碰钉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