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焦灼,紧张,害怕。
没有目的,说不清理由,理智告诉我这样很莫名其妙,但我就是在这一刻迫切的想要拨通傅瑜之的电话。
越是没有人接,我就越想要打通。可无论我多么想要打通,对面始终都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
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我反反复复做着无谓的坚持。
直到从楼下回来的杨昊,夺走我手里的手机。
我没有防备,猛然发现手心空空一片,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抢回来。但我刚想要直起身体,上腹便狠狠一疼。我闷哼一声,复又蜷起身体。
杨昊夺走我的手机,往我怀里塞了个带着温度的暖手宝。
我泄气般的倒在座椅上,萦绕在周身的疲惫感让呼吸都变得费力。
见我没有动,杨昊拽了一把我的袖口,将暖手宝塞进我的手心,然后又抓着我的胳膊,让我手心的热源靠近绞个不停的胃腹。
我像个提线木偶,任由他摆弄来摆弄去。
他的左手手上,拿着刚才从我手里夺走的手机。此刻手机的屏幕已经暗了下去,最近通话里我接连不断拨出去的二十几个没接通的电话,记录也跟着消失不见。
将我安置好后,杨昊抬头查看了一下吊瓶里的液体,然后在我左边的座位上坐下。
温热的触感麻痹了一部分痛觉,我趴在没扎针的那只胳膊上,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后,默默用手背擦干净脸颊的湿润。
手机被人拿走之后的瞬间,那种想要拨通电话的冲动也跟着烟消云散,好像之前因为拨不通电话而产生的绝望和窒息感也都只是幻觉。
从楼下回来的杨昊身上没有新沾染的烟味,他一手拿着我黑着屏幕的手机,一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回复消息。消息回复完之后,他抬头看向我,仿佛没有注意到我方才的狼狈。
要喝点水吗?
我这才注意到,他从楼下上来,手里还拎了个袋子里。
可能也只有在医院,才能买到加热过的矿泉水。
他拧开塑料瓶的盖子,把380毫升的小包装瓶子递到我的嘴边。
看到喝的东西,我第一反应却是觉得反胃。我皱着眉摇了摇头,尽管喉咙里面早就干涩得发不出来正常的声音。
杨昊没有强求,拧好瓶盖,把矿泉水扔回塑料袋里。
那歇一会儿吧,输液应该还要挺久的。
我点点头,想起一旁等得睡着了的林媛媛。
要不你们先回去
毕竟时间不早了。我费力的用气音开口道。
没关系,我们陪你等。你要是能睡着,就睡一会儿。他低声道。胃疼得厉害吗?
也是被甲方灌倒、夜里来过医院的人,就算是我不说杨昊也能猜到我大概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