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濋生和余玉找到胡晏斌时,他正坐在宿舍的单人桌前,研究《东海老人》的编曲,而这个舞台的其他人则在排练室里上基础课。
他的编曲设备一直被他装在箱子里随身携带,所以只要有了灵感,他随时都能开始工作。
胡晏斌见两人找来,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啦?你们俩怎么来了?”
“斌斌,我们来找你碰下舞台。”陈濋生回答,来到他的身后,看到了他的电脑屏幕上的编曲进展,忍不住调侃了一句,“胡校长的效率还是挺高,《东海老人》已经快要被你改出来了?”
“哪有,我这才哪到哪,老人刚出海连条鱼都没有捞到手。”
胡晏斌说着,转身抬头看向已经在床边坐下的两个海产品,看起来并不是来看看他的进展而是真的有事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样子,他又问了一句:“你们到底来干嘛啊,别跟我说碰舞台,我才不信,以你们的水平还需要和我碰吗?你们应该是有什么节目组任务吧?”
面对两个实力派创作人,胡晏斌可不认为他们俩是来找他请教探讨的。
这样说吧,在他们的联盟里任谁在舞台创作阶段找上来,他都可以认为对方是来找他帮忙的,但陈濋生和余玉却绝对不可能。
他想到他们刚录完《团建不打烊》,便猜测他们是带着什么拍摄任务来的。
“哪的话,斌哥,你可是国风歌曲创作的权威前辈诶。况且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的嘛?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你的。”海妖余玉是擅长蛊惑人心的。
他一开口,胡晏斌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更别说现在的胡校长正处于“余玉上头期”,被余玉这么一捧,他瞬间笑弯了眼。
“当然当然,我随时有空,我现在就有空。”胡晏斌立刻点着头说,这话也没毛病,因为他之前说的是如果他有空的话欢迎余玉来找他,但对余玉他随时都有空。
胡校长认为余玉毕竟是在欧洲土生土长的混血,对瓷国传统文化的东西不太了解很正常,他身为“前辈”多带着点很正常啊。
至于濋生队长怎么也过来了……胡晏斌知道陈濋生对国风音乐研究不深,再加上余玉现在可是他部落里的宝贝,濋生可不得看紧了?
不用余玉过多解释就自我攻略帮他给出合理解释的胡晏斌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他在国风区研究挺深没错,但无论是陈濋生负责的《落叶归根》,还是余玉负责的《逆战》,实际上和传统国风音乐几乎不沾边呀。
“是这样的,斌哥,现在都已经到了四公。四公结束,就只剩下最后一次公演,然后便是总决赛。节目录到现在,不少兄弟离开了我们,而我们这些剩下的人,也早就不是一开始初舞台和一公时还在摸索试探的披哥新人了。”
余玉先做了一段小小的铺垫,胡校长可不是对他知根知底的自家兄弟,但他可以用其他循循善诱的方式,掌握主动权。
“……昨天的分组情况你也看到了,多的不说什么,我们家队长有自己的考量,但我想帮他赢,我知道胡校长你也想赢,想将舞台的照片挂上墙。只是该如何实现这一点,我们觉得还是得在舞台上下功夫。”
“正好咱们这三个舞台,《落叶归根》代表瓷国人刻在骨子血统里的乡愁,《东海老人》隐藏着家国情怀和文化传承,《逆战》中咏春的加入实际上也是一次对传统的致敬……这样来看,我们的三个舞台其实都有一个共性呀。”
说到这里,陈濋生已经明白了余玉准备做什么,他想做的东西很大胆很有挑战性,一般保守一点的音乐人恐怕不会轻易去尝试,尤其是在披哥这样重要的节目上,再加上他们舞台准备时间并不多。
但这种挑战对于陈濋生而言只会激他的斗志和创作欲望。
“三个舞台,背后都带着对传统文化的哲思,也许我们可以将三个舞台,从编曲上串联起来,留下几个钩子,统一做一个专题。”陈濋生接过了余玉的话往下说。
“没错,不愧是大哥。”余玉微微一笑。
明明在来胡晏斌宿舍之前两人并没有对过口风,但此刻他们打起配合却天衣无缝,不得不说十六年的默契不是平白出现的。
胡晏斌当然听懂了他们俩准备做什么,正因为他知道这背后的难度所以他才会觉得不可思议:“你们这想法……真大,玩的真大啊。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今天是月日下午,我们四公录制时间是月日,这中间只剩下两个多星期的时间。”
“要是在平常时间充裕的条件下,我很乐意和你们一起玩波大的将三歌串联成一个整体,这是个突破性的创意,真的,大胆又充满艺术性和突破性,我从前可没有做过这样的音乐。只是,我们现在不仅仅要考虑编曲完成的时间,还得考虑我们团队中其他哥哥们的学习和排练时间。”
对于胡晏斌的顾虑,陈濋生表示理解:“确实我们的时间很紧,编曲框架最迟今天就得写出一版,你这边现在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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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路是有了,今天晚上肯定是要把它写完的,但如果你们想尝试这种高层次的创作方式的话……”
“我们也打算今晚做完。”陈濋生看着胡晏斌,言语并不强硬,但谁都能听出他声音背后的果决,“总得先尝试一下,无论成功与否。”
他相信余玉,在经历了昨天公演和晚上分组的种种之后,余玉提出这种编曲想法绝对不是他的灵光一现,而是他早就有了改编和整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