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也不知是可惜余白脸摔伤了,还是可惜这伤没再重一些。
但显然这可惜剩下的意思几人都心知肚明。
茶香浓郁,溢于唇齿。
萧衍之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不知国师修行了这么多年,如今出山可是准备要回京了?”
视线一转,看着架在火中炙烤的兔子,皮肉都被烤出油光,上面又刷了一层御厨精心调制的蜜汁,更是香气四溢。
桑晚方才尝了一口,很是不错。
于是她拿着烤好的兔子,向萧衍之走去。
女子动作笨拙,串在兔子上的木棍也被炙烤的滚烫,只得左右手互换的拿着。
递到他面前时,桑晚的两只手都已经烫出红印来。
楼中的灯火瞬间便亮了起来,众人无需猜想便知凶手是谁。
官兵们即刻便出发,顺着车辙印一路追到这山上。
马车目标太大,桑晚两人只得舍弃,却不曾想进山后两人便走散了。
在桑晚的印象里,即便说到萧衍之的父皇,他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先帝无半分父子情。
但今日,好似有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郑志辉手中的密旨,于天下人而言,是先帝爱子的证据,亦是对当年江州冤案的解释。
但在萧衍之眼中,得是多么的讽刺。
他的前半生,都活在先帝的算计中。
——唯有桑晚,是算计之外的惊喜。
第100章第100章
那日回来后,萧衍之特意传了口谕,允北狄圣女给桑晚做一个龙形木雕,于凤仪宫而言,并无不妥。
之后的半月,帝王只字未提郑志辉和那份密旨,桑晚也不多问。
况且入了腊月,宫内外繁忙一片,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多,大部分和她们南国相似。
但即便是在南国,桑晚也从没见过这般热闹,那些劳什子的规矩,更和她那个小院毫无干系。
彼时的她,只是一个被遗忘在皇宫角落的弃女罢了。
有了帝王口谕,索尔丹来的愈发频繁,有时就在凤仪宫和桑晚一边闲谈,一边做着木雕。
婚期推迟,她更是乐得自在,踩着用膳的时辰来,晚膳前便离开,明摆着在躲萧衍之,只和桑晚亲近如故。
桑晚还带索尔丹出宫,和钟妍、白梦她们见面逛了半日。
本是要去见二姐姐的,但不赶巧,桑芸心和萧梓轩去法华寺看望阮太妃了,得三日才归。
在钟妍面前提起柯沭时,她也再度有了少女的羞赧。
性子比往日活泼不少,南国后妃的那层身份,也不再是她的枷锁。
只有白梦还和来时一样,话少,娴静。桑晚眼眸瞬间泛红,两朵云霞飞入她的脸颊,意图伸出手阻挡住对方。
却被对方另一只手钳制在身后,使得她不得不再次跌入萧衍之怀里。
萧衍之的目光如有实质的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巡视领土一般。
好一会儿,萧衍之突然低下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
“公主,公主起来了。”
桑晚被清荷摇醒,眼眸中荡。漾着还未散去的春意,梦中的感觉仿佛还在。
桑晚感觉对方的呼吸声还回荡在她耳畔,低。沉。急。促。
“什么时辰了?”
话说出口,语气中带着的娇媚是桑晚都未曾预料的。
清荷只觉得公主今日格外好看,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里泛着水光,只看一眼就像是要将她的魂勾去。
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
像是立在枝头的海棠,秾丽柔美。
“公主,已经卯时了,今日要去正殿上香,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催公主了。”
桑晚连忙起身,坐在镜前任其装扮。
脑海里却还在停留在那场梦里,如果萧衍之真的如同梦中这样就好了。
那她可太有办法来应对萧衍之了。
等等,昨日萧衍之好似并没有生气,也没来找她秋后算账,难道萧衍之当真吃这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如果真的吃这套,她也就不用去装那些文静娴雅了。
正殿,太华寺的主持们立于佛像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