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后来,两人更是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习惯,晚晚偶有讨好之意时便会这么做,连问也不必多问了。
但如今他们已不是夫妻了。
晚晚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将话给圆了回来:“我只是怕你行动不便,没有别的意思,若是你自己可以,那我将衣服放在这里,我就先出去了。”
晚晚从屋中出来时拿着茶壶和杯子。
刘力还僵坐在石凳上等待。
一回头瞧见只有晚晚一人出来了,忙起身有些拘谨道:“你兄长和父亲可是在屋中,这般贸然打扰,我是否要前去问候一声。”
晚晚嘴上还是客套道:“不必拘礼,我父亲这会不在,兄长也有事要忙,你且先喝杯热茶,待会我兄长若是忙完我让他出来与你打个招呼,也谢过你今日帮我将东西搬回来。”
“这怎么好意思,应当是我前去问候才是。”
至此,晚晚没再多说什么,只给刘力倒了杯热茶,转头又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正这时,房门忽的有了响动。
房门从内里被打开,一道高大的阴影先行从门前显露出来。
刘力一听到动静顿时放下手中热茶连忙站了起来。
萧衍之身量极高,衣衫下包裹的肌肉线条起伏明显,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俊美得嚣张,即使仅着一身晚晚为省钱挑选的粗布麻衣,也丝毫掩不住他凌厉的强大气场。
院内有片刻沉寂,萧衍之目光看向石桌前的两人,而后上下打量了刘力一番。
那人是她的丈夫,还是别的谁。
刘力不知自己该如何称呼萧衍之,他不知晓晚晚的名字,更无法直接唤晚晚的兄长。
萧衍之朝他淡然看来一眼,他便顿时被压下了所有气势,只得连连点头算是问候,模样有些恭敬,看得出来几分讨好的意味。
萧衍之打消了此人为晚晚丈夫的想法,只微微颔首以示回应,而后不再多看这边一眼,视线扫视在庭院中。
这和晚晚预想的画面一模一样。
萧衍之果真好用,她连撒谎求萧衍之帮助都不用了,他一个眼神就搞定了。
再看刘力,显然有些后背冒冷汗了。
他快速仰头将一杯热茶喝尽,尴尬地搓了搓手,打算就此离开。
可刘力还没来得及开口告辞,两人就发现刚从屋内走出来的萧衍之奇奇怪怪地在院里溜达着。
他步子不大,走得显然也不太顺畅,甚至因着脚下伤势,步子极其缓慢。
“这?”刘力张了张嘴,小幅度地指着行为怪异的萧衍之,自是不敢放大声音,但显然心中有疑。
晚晚面色微变,眸底闪过一抹懊恼。
就着刘力注视的目光,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朝着萧衍之的方向硬着头皮唤道:“哥哥,茅房在那边。”
果然,约莫一炷香后,秦臻儿身边的人来回话。
“启禀太后,秦采女离开凤仪宫了,说是桑姑娘见她容貌,心中生怯,便敲打她离陛下远些。”
姚淑兰放心不少,心想着秦臻儿那副容貌,的确足以让桑晚忌惮。
“吩咐下去,让秦臻儿对外称病,不要再出去乱晃,教给她的都好好学!”
又冷冷看向柳文茵:
“你日后也安分些,好好的嫔位,让皇帝一撸到底,这滋味不好受,权当长个记性吧。”
第78章第78章
初冬将至,桑晚迁到凤仪宫也风平浪静的过去了小半月,萧衍之却变着法留宿了多半数。
更让她意外的是,子时已过,桑晚睡得正迷糊,帝王许是忙完政事晚了,不回雍华宫,却悄悄来她这凤仪宫爬床。
待清晨又去上朝,走的悄无声息。
若非桑晚每每醒来都睡在床榻里侧,且身边还有萧衍之留下的余温。
她都要怀疑夜半那些朦胧的怀抱和呓语,是不是在做梦了。
是日午憩后醒来,桑晚纠结再三,还是命人拿着御令去宫外,将桑芸心接进了宫,并将偏殿收拾出来。
寝衣的绣样已经断断续续完成大半,只剩收尾,她还在犹豫是否要在龙腾和祥云上,再加些什么,正好请教桑芸心。
饭菜上桌,气氛有些古怪。
萧衍之吃得安静斯文,就如同前世晚晚为数不多的几次与他同桌吃饭时的场景一样。
只是那时他们桌上佳肴美馔,眼花缭乱,再到此时,三菜一汤,粗茶淡饭,萧衍之却好像并无异议,也十分适应似的。
倒是晚晚,时不时就从碗里抬起头来有意无意地瞥向萧衍之,待萧衍之抬眼时又迅速敛目,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碗。
片刻沉默后,还是萧衍之先开了口:“看我就饱了?”
晚晚以为自己小心翼翼的目光没被发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便彻底抬头坦坦荡荡看他:“饭菜可还合胃口?”
萧衍之挑眉,静静地看了晚晚一眼。
小姑娘的心思颇为明显,他思索了一瞬,顺着她的问题答:“还不错,但稍有清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