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很快板起脸,对身边扶着她一起回家的孙女各种数落了。
反正,从酒店到宁家别墅的那一路。
她的奶奶对她数落,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她明明家世,外貌,才情,学历无一不优越,却只愿意当个开个小工作室給精神病看病的小医生,一点也不思进取,不像涵涵现在功成名就还嫁给了港城的贵婿;现在涵涵都结婚了,她却连恋爱都没谈过,结婚的事情也不懂得好好考虑一下;她给她相看了那么多门当户对好人家的男孩子,她却一个不见,也不吭声;要是她给她相看的男孩子她不喜欢,也可以让涵涵给她介绍一下啊,涵涵人脉广,眼光也好,现在嫁到港城,能帮她甄选好儿郎的范围就更广了,两姐妹就应该齐心协力,互帮互助,她平时就跟个木头似的,不如人家涵涵会为自己谋划,还不知道跟着学着点,一天天的,尽干些无意义的事……
他就是意义本身
上辈子方涵结婚的时候。
她已经成功转型成为一名心理医生了,对奶奶这点数落和比较下的批评,以及各种人格上的打击,有了不一般的抵抗力。
倒也不至于感到窒息。
但不窒息归不窒息,不代表她会喜欢听那些话。
所以她体贴的把奶奶送到家里之后,下了车,门都不想进,就借口工作室有事想赶紧走。
以至于耐她的奶奶顾溪荷当场就发了脾气,放下狠话说,“今年你要是还不贪恋爱,不带个男孩子回来,就不要回家过年了,省的给我们宁家丢人。”
讲真,之前她说了那么多让宁有光不喜欢听的话。
宁有光都不生气。
但是这转身离去前的一句话,切切实实让她动了情绪了。
站在家门口,宁有光感觉心底止不住的往上冒火,这股瞬间沸腾的火气,来的极旺,烧的她眼前发黑。
当时她站在原地,背向着奶奶,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会儿,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转过身,轻轻上扬了嘴角,給了她一个乖巧的笑容,“好的,奶奶,我知道了。”
顾溪荷当时就站在宁家别墅的大门口。
老人家优雅体面的活了一辈子,是既要脸也要尊敬,对自我的声誉看的很重。
平时不管面对谁,哪怕是不高兴,也都是稳着声音说着最严肃的话,教育孩子也是,用最优雅的态度,下最严苛的标准,极少会动用情绪说什么不堪入耳的话。
尤其还是站在家里的大门口前。
所以,这话一说出去后,她可能也是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或者不该说。
所以动了动唇,想说些软和话。
但最终只是板着脸,什么都没说。
道歉的话——
宁有光想,她可能想都没想过吧。
毕竟是大家长当惯了的人。
如何会看到自己的错误,想到要去給小辈道歉啊?
但当她发现自己说这么过份的话后,她的孙女还是没有生气,面色也就软了,难得换了口气,慈和的跟她说,“你知道就对了,奶奶是过来人,跟你说这些也是为你好,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
宁有光当时没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迅速转过话题,“奶奶,不好意思,我那边客户真的在催我了,先走了啊,您平时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