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幸福】
题记:他的害怕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一次又一次地回想她死在他面前,但再也不会生。
o年月o号,来到了上一世,南烟被明天害死的那一天。
从五月五号开始,明轻像是了疯。接连好几天,一整天将南烟抱在怀里,时时刻刻都要看着她。
他已经草木皆兵,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张,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难以抵抗。
五月o号这天,更是整整一天一夜,他连眼睛也不敢眨,生怕会失去南烟。
南烟懂他的痛苦。那时,她眼睁睁看着他活活烧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无论她怎么喊他,他也听不见她的呼唤,直到他变成一堆灰烬,她还没有缓过来。
她阻止不了他,从她死后,她就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为她流泪,为她痛苦。
他整个人已经麻木,只是怔怔地看着她。她静静地待在他怀里,手轻抚着他的脸庞,轻声地给他唱着摇篮曲。
晚上十点,明轻由于半个月不眠不休,南烟又一直在哄他,给他哼歌,他不小心睡了两分钟。
他身体颤了一下,醒来看到南烟还在眼前,心里陡然安心。
“阿因,”明轻把起身的南烟拽回怀里,紧紧搂着:“你要去哪里?”
他的声音孤寂可伶,似遥远林间传来的寂寥。
可南烟顾不上他,推了推他:“放手,我要尿裤子里了。”
听到这话,明轻反应过来,抱着她大步来到厕所。贴心将马桶清洁一遍,伺候她上厕所。
他也知道她很急,没有像平时那般,将仔仔细细地打扫一遍。
自从和他亲密无间地相融后,她就没有自己上过厕所,他不许她自己动手,只是为了减少她碰水的次数。
她觉得他太夸张,她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连上厕所也要人伺候,她的手也不没有必要护得那么金贵。
她从未想过,因为她从不做家务,工作时也戴着手套,她的手就算是不护理也光滑细腻,那是不用保养而忽略的折损。
南烟简直无语,他这洁癖,都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明明他每天将家里打扫得很干净,他却还要在她上厕所前,又悉心打扫一遍。
有时候,她很急,也会忍不住脾气,家里的卫生,她提议让家政来做。
她不忍让他那么累,要一边抱着她,还要打扫这么大一个宅子。
磨了他许久,他才答应。但也只是,客人能待的地方,像客厅、凉亭之类的,以及杂物房。
卧室这些私密的地方,他一定要自己打扫,还有他们亲密接触常待的地方,类似沙、吊床、天台躺椅之类的,他坚持自己清洁,不许别人触碰。
她知道,他不仅是觉得别人碰了会让她生病,还是不想他们贴肤的地方,被别人触碰。
他就是一个小气鬼,他想她的所有都只有他碰过。
回到床上,他又紧紧地抱着她,从来没有这么用力过。
她被他勒得难受,加上刚才被尿憋得满头大汗,没好气地低吼:“放手。”
明轻抬眸,泛红的眼尾满是震惊,她怎么会这么气愤地怒吼他。
他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庞,才明白过来,立马松了松力道,却没有放开她。
这么多年,第一次在清醒状况下,他居然让她不舒服,可见他有多么恐惧。
“阿因,对不起,”明轻拖着长长的语调,委屈巴巴地求安慰:“我好怕,别怪我,好吗?”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法拒绝,少年泛红的眼眸。
南烟摸了摸他的头,给他顺毛:“老公,别怕,都已经过去,现在已经十点,很快就到第二天。”
明轻抬眼看了看,墙上桔梗花样式的木质雕刻挂钟,指针已经指到“o”与“”中间。
他竟然因为自己的害怕,让她熬夜。
他急忙抱着她,进洗漱间收拾、洗澡。抱着她回到床上,给她擦妊娠油,做胎教。
极版的整理后,两人迅关灯睡觉。
黑暗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挂钟的嘀嗒声。
明轻始终不敢闭眼。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高度紧张,生怕她会突然消失。
那天的鲜血,溅到他身上,刻进了他的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