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开进来三辆不认识的,隔老远就有人好奇迎出来了。
“咦,是哪家亲戚啊?”
“今天不是林红给他爹办事吗?来的应该是他嫁到对面河水南村的姑姑。”
“哦,想起来了,祖坟冒青烟当官了的那家。”
“对对对,就是他们。”
“……”
农村没停车场,钟元只能继续往前开,开到距离舅公家两百多米的另一条小岔路口停好。
姐弟仨过去时。
一家子正在院子门口跟人寒暄,周围站了一群人,各个稀罕地看着她们。
让钟元诧异的是,老家亲戚记性那是真的好,居然有人能精准的喊出他们的身份。
虽然大名不记得。
称呼的都是XX家儿子或者XX闺女。
“我知道,最高的这个是雯丫头闺女,是吧?”一个满脸皱纹,笑得很和蔼,驼着背一只手揣了个小火炉的老太太亲切地拉着钟元的手,“哎哟,你们城里顿顿都吃的什么啊,长这么高个子,是不是喝那生命一号了?”
钟元脸上也挂着灿烂的笑容,“对,我是詹雯的闺女钟元。”
“没吃那个,我是随了父母,天生的高个子。”
“那你爸得多高呀?”
老太太还记得詹雯的相貌,笃定的点点头:“你妈肯定没你高的哟。”
“对,我爸比我高,我又比我妈高一点。”
外婆就帮着介绍:“这是你二舅公、三舅公……那是小姨婆……”
钟元也不过脑子。
长辈怎么介绍她怎么喊。詹永思几个本来该跟她称呼不该一样,但弯来绕去的亲戚关系整得人脑子成浆糊了。
没法自动思考了,也只能混着喊。
他们到的时间也刚刚好。
还要等十多分钟正式开席。
长辈们互相寒暄,拉着手诉说过去在一起的时光。钟元打量周围的环境,看到被雪半冻的柿子树,白白的雪覆盖在红彤彤的柿子上,像挂满了小灯笼,看着心情就特别好。
征得主人同意后,钟元喊上詹安平一块打了几个柿子,忍不住尝了一口,完全就是奶酪流心质地啊,里面的“小舌头”特别哏啾好吃。
吃完柿子,又坐了席。
如果是小孩的话大概会觉得很好玩,因为农村的风景跟城里完全不同,可以无缝融入村里孩子的小团队。
但二十来岁的就只能干坐着,听村里人聊聊听不懂的八卦,钟元再次震惊他们居然什么事都知道。
哪家公媳扒灰都一清二楚。
可惜她们聊的人物她都不认识,听了一堆八卦一点儿也不刺激,略显遗憾。
原本外公外婆是打算回水南村老宅住一晚。难得回来一趟总要跟老伙计们聊聊天。
毕竟人到六七十,跟从前认识的人基本见一面少一面,大家都在默默前往生命的终点,在这趟班车上总是希望多说说话,多留一些记忆。
结果大表姐跟二舅妈聊天时说漏了嘴。
大舅妈和大舅很可能离婚的事家里人全知道了,这下所有人都懵了。
完全无法想象从来没红过脸的两口子突然闹离婚。
还是在四十好几,快五十的当头离婚,这得多奇葩啊?老大两口子谁都不像是外头有人的样子,所以为什么离啊?
詹博敏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苦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昨天无意间听到的,具体怎么谈的为什么要离他们没跟我说。”
“只是回家后我妈确认了要离婚的消息。”
“嘿,你说你爸你妈,半辈子都过了,有什么事过不去了非得离?”
老两口哪里还歇得住?
拎了年礼给镇上的卫党姑姑后就催着大家马不停蹄开车回茗城。
到了茗城各回各家,钟元直接累瘫了。
她感觉屁股快要颠成好几瓣,开了一天车整个人从身到心都非常疲惫。但回到家也瘫着不动的心情,第一时间打开电脑。
果然,未读邮件里有麻振的消息。
而且是两封。
看着间隔时间三个多小时的两封邮件。钟元狐疑点开,第一封里是昨晚到今天大舅妈的动静。她扫了一眼,没细看。立刻点开了第二封:钟小姐,你看到文件后给我回电!!!
钟元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掏出手机迅速按下麻振的号码,对方显然也是一直等着的,她刚拨出去,铃声才响了一个音符,立马被接通,“钟小姐,调查的事得中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