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及季明舒质疑,岑森抢过话:“很乱,每个人都想分岑氏集团一杯羹。岑家人太多,躲在暗处搅混水的也多,你插一手我插一脚,浑水摸鱼,这么多年了,我二哥也差不多结果,只能确认跟害我二哥再也站不起来的是同一拨人。”
和季明舒推断的其实差不离。从那场饭局的只言片语,到焦师傅透露的信息,差不多能想象出所谓的“乱”。
确实也不用费劲查了,归根结底是岑家的内斗造成的,那岑家的每个人都是凶手,就该整个岑家端掉。
而“整个岑家”,在季明舒的理解之中,也包括岑森的父亲和岑森的二哥。
岑昉虽然同是岑家内斗的受害者,但岑昉当年也参与内斗不是吗……
季明舒最怕的问题便涌上心口,涌到嘴边:“岑森……你告诉我,你二哥虽然看起来是你在岑家里面关系最好的人,但你当年没有因为你二哥参与进岑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是不是?”
曾经的岑森被强行带回岑家之后,一次次地试图逃跑,说明他是不喜欢岑家、不愿意呆在岑家的,他又对岑氏集团继承人的位子没有兴趣,那么毫无疑问,岑森是不可能参与进去的。
知道岑森是小时候的小马之后,岑森在她心里,甚至根本不姓岑,不是岑家人。
可,他和岑昉的关系,成为季明舒唯一的不安。
岑森却很明显地顿了一下。
这一顿,也令季明舒心里咯噔地,被先前噩梦中的恐慌充斥,不禁直起腰身,紧紧盯着他的后脑勺:“……岑森,回答我。”
“没有。”边说着,岑森停在桑塔纳前,打开副驾的车门,转身将季明舒放进去。
季明舒吃下一颗定心丸,眼眶又不受控制发烫。没有就好……这是两天来,唯一庆幸的事。
岑家其他人干的事,包括岑家晟和岑昉,均和岑森无关。
岑森没有和她正眼对视,低垂着眼帘替她系好安全带,随即关上车门转到后座放入她的拐杖,才绕回驾驶座,启动车子。
短暂的和缓交谈,却仍旧避开了她和岑森之间无法谈拢的核心问题。
季明舒旧话重申,不予妥协和退让:“还是那句话,我爸爸妈妈的仇,我不亲手报,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过得安宁,即便鸡蛋碰石头也在所不惜。”
岑森亦沉声道:“我刚才的意思你没听明白吗?岑家的水很深,我和我二哥都差不多当年具体谁干的。你掺和进去,也不过是一颗小沙粒,消失在水里也填不了海,起不到任何作用。瞎捣乱还会妨碍我。”
季明舒抱紧怀里的照片:“怕我妨碍你,你就让我加入你的报仇大计。我跟着你干。我就不信,我废物到什么都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