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那日说些气话也作数?”薛英示意身边的奴仆往里冲。
院子里人少,但粗使婆子膀大腰圆,两队人马纠缠在一处。
鸢尾高声道:“老爷就不怕大小姐知道?今日她没有随夫人出门。”
“你不在老夫人身边伺候,在这凑什么热闹!”
“大小姐对您说过的话,您都忘了吗?”
薛英停了一下,脸涨得通红,垫脚伸脖子:“我会怕她?她是个懂事的,还能真插手父母之间的事?遑论孝道!”
鸢尾神色一变,语带惊喜喊道:“小姐,您来了!”
“等会儿!”薛英一慌,转过头来看清来人,刚撞开的门在身后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哎呀!珍珠你来凑什么热闹?我还以为……胡闹!”
面对指责,薛甄珠也没有惯着:“自然是青出于蓝。”
从刘妈妈的语气来看,薛英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闹了,就连白氏都已经来过。
母亲和大姐姐竟然全然不让自己知道。
薛甄珠很生气,整个人都快炸了。
“你母亲是府里的主母,自然有照顾全家的责任。她对云裳都这么好,如今麒麟儿她为何不管不顾失了风度?你这个做女儿的评评理,我是不是该争一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薛英叉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原以为那年见他落拓样已经算是颜面扫地,今日才知薛英先生总会给人新的意外,见识到他这个读书人的底线可以一低再低。
鸢尾在薛甄珠耳边悄声说:“那日老爷和白氏拿走了饰匣子一串金珠,夫人没有追究,叫人紧守房门不准任何人靠近。”
“库房呢?”薛甄珠担心。
“大小姐新买了一批打手看着,只听夫人和大小姐的吩咐,下手不知轻重。”
原来如此。薛英是强闯库房不成,来这里依旧寻点金银细软。
怎么会有这么不中用的父亲?
薛甄珠想祖母要是看到他如今这样,该有多失望。
“你别听这刁奴告状。她一个小丫头竟敢拦我,真是活腻了。”薛英虚张声势。
薛甄珠让人搬了把椅子往门口一坐,粉面冷眼翘着腿:“父亲别急,我也活腻了。一会儿您把我也一并卖了。”
“你也要翻天?”薛英从没见这个整日躲在母亲和姐姐身后的乖女儿有什么主见,从来只会软乎乎吃喝玩乐。
哼,老娘不如孙悟空,但也吃过翻天娃。
看大姐姐处理那些不长眼的久了,没有三昧真火,学也学得三分火辣。
大姐姐既然不在,就拿你试试火候。
“谏官成日在父亲嘴上挂着,如今倒是不在您心里了。不怕朝堂上被弹劾了?不为自己着想,不为大哥哥的前途着想吗?”薛甄珠慢条斯理不紧不慢地说,看他脸上由红色渐渐退去。
“对,为你大哥着想。正是为你大哥着想,家里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你一个当子女的如何居高对自己父亲说话?传出去像什么样子?你快让开,让我进去。你母亲与我本是夫妻。夫妻一体,这是我们的房间。”薛英说着就要拾阶而上。
“我们?据我所知,您自从纳白氏之后,已经许久不曾来过母亲这边。我们不在的三年,您关心母亲的时间少之又少,每每来,不是为了白氏就是为了那个孩子。来了也只为一件事,就是拿钱。”薛甄珠抢先一步堵过去。
“这有什么,不是正常吗?”
“正常吗?请问您月俸几何?拿走的又是多少?正常是多少?您屋里的古玩字画值多少?白氏娘家多少钱给她买了那些铺子?”
薛甄珠每问一句前进一步,薛英不敢回答步步后退。
不用算,只多不少。薛英自己的银子,买那几件古玩就要没了。
母亲又不肯给自己银钱。
这些年,王家达了,王夫人这里送来的金银彩宝绫罗绸缎流水一样。
薛英眼馋但是要脸。
后来经不住白氏撺掇,来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