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写的严肃一点,但是没严肃起来,觉得这样写也不错。但是想到长枫骨子里的不着调我觉得这样写更合适一点。抱歉没衔接好。)
短短数息的呆滞过后,极致的错愕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通透了然。
长枫先是低低“呵”了一声,随即豁然笑开,眉眼间的错愕彻底化作戏谑的笑意,他抬手狠狠、却又轻快地捶了一下远徵的肩头,语气满是无奈又好笑的吐槽:
“好家伙远徵!我真是瞎了眼!我掏心掏肺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一生挚友,处处信你、事事倚你,合着你暗地里,早就惦记着当我妹夫了是吧?”
他摇着头,笑意挡不住,上下打量着此刻端正肃立、一本正经求娶妹妹的少年,越想越觉得离谱又合理。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对墨兰好得过头,旁人我一个个筛过去都看不上,唯独对你百分百放心。闹了半天,最危险的人就在我身边!”
长枫放下书卷,往后懒懒倚在廊柱上,抱臂笑着看他,眼底再无半分惊讶,只剩了然与默许:“行吧,我算是彻底懂了。说真的,整个京城、满世子弟里,若说谁能配得上我家墨兰,谁能真心护着她一辈子,我第一个认的就是你。”
他收敛玩笑,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今日敢坦荡来同我坦白,而非偷偷辜负、委屈她,这份心性,就胜过所有人。既然你心意已定,绝非儿戏,那我这个兄长,便准了。”
只是话音刚落,他又忍不住挑眉打趣:“不过提前说好,日后真娶了我妹妹,可不许欺负她。不然别说兄弟情分,我第一个不饶你。”
远徵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松缓,眼底漾开浅浅温柔的笑意,郑重颔:“此生绝不负墨兰,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他语气笃定,眉眼间是少年人独有的赤诚认真,半点不见玩笑敷衍。
长枫看着他这副慎重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伸手指了指他,叹道:“你啊你,平日里看着清冷自持、万事不上心,偏偏栽在我家墨兰身上,藏得也太深了。这么久愣是一点风声不露,把我蒙在鼓里这么久。”
说着他直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摆的褶皱,神色正经了些许,褪去方才的戏谑,多了几分兄长的稳妥考量。
“我虽是应允了你,但家里的关口还得过。小娘素来疼墨兰,心思谨慎,最看重名声规矩,骤然知晓这件事,必然不会轻易松口。”
远徵闻言微微点头,从容道:“我知晓,所以才先来寻你。有你从中帮衬周旋,循序渐进,慢慢让岳母知晓我的心意,便是最稳妥的法子。我不急一时名分,只愿步步稳妥,护她安稳,等一个堂堂正正迎娶她的结果。”
长枫听得心中满意,眼底笑意更深。他最看重的便是这份沉稳与尊重,远徵不是凭着一腔热血莽撞求爱,而是事事替墨兰考量周全,处处为她的名声前路着想。
“算你通透。”长枫笑着打趣,“既然要我帮你,那我可得提前把话说在前头。往后你便是我的准妹夫,再不是单纯的兄弟相处。以前我跟你随性打闹,往后我可得时时盯着你,若是让我现你半点怠慢墨兰,咱们兄弟情分到此为止。”
远徵唇角扬起温润笑意,眼底满是坚定:“理应如此,我甘愿受你监督。”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长枫看着眼前真心待自己妹妹的挚友,心中再无半分顾虑,爽朗一笑:“行!既然你心意坚定,我便尽力帮你。静待时机,我帮你慢慢磨通小娘那边,保你顺顺利利,风风光光娶到我家宝贝妹妹。”
话音落,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地笑了。
过往数年并肩同行的兄弟情,在此刻悄然多了一层温柔牵绊。从前是知己挚友、风雨同舟,往后便是至亲家人、荣辱与共。
廊下暖风徐徐,吹落几片细碎花叶,悄无声息落在二人肩头。少年眼底坦荡赤诚,心间已有了笃定的前路。
一桩温柔心事,一场圆满姻缘,自此,便有了最稳妥的开端。
暮色轻垂,盛府林栖阁内暖炉生香,软幔垂落,遮得满室温柔静谧。
盛长枫方才从外归来,一身锦衣还带着些许晚风的凉意,脚步轻快,眉眼间藏着压不住的喜色,径直就冲进了林噙霜的卧房。
林噙霜正斜倚在软榻上,由丫鬟轻柔按着肩颈,一手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玉镯,眉眼温婉娇媚。见儿子这般风风火火、喜上眉梢的模样,她心中微动,正欲开口询问,盛长枫已然迫不及待,上前几步躬身行礼,便急声道:“小娘,儿子今日听闻一桩天大的喜事,特意回来告知小娘!”
林噙霜抬眸,望着自家神采飞扬的儿子,浅浅一笑,柔声问道:“你这孩子,向来沉不住气,何事这般欢喜?”
盛长枫压下心头的激动,定了定神,郑重开口:“小娘,今日靖王殿下寻了儿子,同儿子说了一桩心事——他想求娶墨兰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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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方才还悠然闲适的林噙霜浑身一怔,眸中的慵懒瞬间褪去,猛地坐直了身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脱口而出:“靖王?!”
她声调陡然拔高,满是惊愕,全然没了往日的柔婉从容,可见心中震动之深。
盛长枫重重点头,脸上是全然的真诚与欢喜,语气笃定无比:“对!就是儿子最好的挚友,当今的靖王殿下!早前儿子怕墨兰妹妹整日困在府中郁郁寡欢,曾特意带她出门散心,彼时便偶遇过靖王殿下,小娘也是知晓的。今日殿下单独召见儿子,亲口与我说,他心悦墨兰已久,意欲向盛府求亲,求娶墨兰为他唯一的靖王妃,此生仅此一妻,再无旁人!”
“唯一的?”林噙霜低声重复了这三个字,心头巨浪翻涌,久久无法平息。她指尖微微收紧,思绪飞流转,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深深的感慨与了然,“我自然是知道靖王的。”
她缓缓敛了心神,眼底满是肃穆与艳羡,细细道来其中渊源:“皇室之中,多的是三宫六院、妻妾成群的王孙贵胄,唯独靖王殿下的双亲,是皇室里极其难得的一对佳偶,一生一世一双人,恪守一夫一妻,情意忠贞,传为京中佳话。当年皇后娘娘身陷险境,是靖王殿下的生父舍命相救,护得皇后周全,圣上感念其忠勇情深,才特将其册封为靖王,恩典殊荣,冠绝一众宗室。”
盛长枫连连附和,眉眼愈明亮:“正是这个道理!而且小娘,您不止听过他的名声,早前那次偶遇,您是亲眼见过靖王殿下的。”
听闻此话,林噙霜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靖王的模样。那年春日游园偶遇,少年王爷立在繁花垂柳之间,身姿挺拔清隽,气质温润出尘,眉目清雅无双,待人谦和有礼,半点没有天家皇子的骄矜跋扈。
她微微失神,轻声喟叹,字字句句皆是由衷赞叹:“是啊,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那日一见,我便知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气度风骨,是京中任何一位王孙公子都比不上的。”
话音落下,盛长枫眼中光芒更盛,连忙趁热打铁,带着几分期待与试探问道:“那小娘,若是靖王殿下做您的女婿,娶了墨兰妹妹,您觉得可好?”
这一句问话,彻底打散了林噙霜最后的怔忪。她猛地回神,积压在心底的惊喜瞬间彻底炸开,嘴角控制不住地高高扬起,眉眼间尽数是极致的欢喜,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沉静。
她连连点头,语气又快又亮,满是笃定:“自然是极好的!再好不过了!”
林噙霜心头滚烫,思绪翻涌,忍不住细细回想过往种种,眼底满是恍然与庆幸:“早前我们偶遇之时,我便瞧着靖王待墨兰格外温和体贴,事事处处都护着咱们墨儿。彼时我还只当是看在你的情面,你与他自幼交好、情同手足,他便爱屋及乌,将墨兰当做亲妹妹一般照拂疼惜。我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份温柔呵护,根本不是手足情谊,竟是早早看上了咱们墨儿!”
说到此处,林噙霜只觉得心头狂喜,几乎要飘飘然起来,一双眼眸亮晶晶的,藏不住的得意与激动。
她抬手轻轻抚着心口,感慨万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更有苦尽甘来的狂喜:“我这辈子,日日处处筹谋、步步算计,拼尽一切,就是为了你和墨儿,能在盛府站稳脚跟,能摆脱这庶出的卑微身份!”
“我素来知晓咱们墨兰天资绝色、聪慧灵透,心性样貌皆是顶尖的好,在我心里,我的墨儿配得上世间最好的儿郎。”她话语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现实的无奈,随即又被浓烈的喜悦覆盖,“可身在庶女之位,出身便是墨儿一生最大的短处。我们心里再疼爱她、再觉得她万般出众,也终究抵不过世人看重的嫡庶门第,从前我从不敢奢望,墨儿能嫁入顶尖皇室,得这般天赐良缘!”
她越想越是欢喜,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脸上绽放出从未有过的明媚笑意。谁能想到,她日日忧心、时时挂碍的庶女身份,竟然能被靖王的倾心彻底改写。
墨兰若能嫁与靖王为唯一正妃,便是一步登天,从此挣脱庶女桎梏,成为堂堂正正、荣光满身的靖王妃,一生尊贵无忧。
这般绝佳的女婿,这般千载难逢的姻缘,是她穷尽所有算计,都不敢奢求的天大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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