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拿着锄头的农民们一听,眼神慢慢地坚定了起来:“官府不给俺们活路,俺们自己争一条出来,不能让婆娘孩子跟着俺们饿死!”
“没错,让那狗官受死!”
“让县令出来受死!”
玉捕头头都大了,他本就不是能说的,如今磕磕巴巴的只能不断的重复。
“乡亲们,种粮种粮会还给大家的。”
“只要你们回去,这事官府不会追究。”
“乡亲们莫要在被欺骗了,他也是县令的走狗,哄着我们离开,恐怕还是和马家村一样的下场!”
有了这个惨案在前,本来想要退缩的人再次被激红了眼,纷纷喘着粗气道:“杀进城去!”
玉捕头如今连职位都没了,说换种粮的事,自然没有底气,如今下面的人都红了眼,一时之间脸都白了。
这时,有人上了城楼,他们一把挥开玉捕头他们,阴着脸道:“一群被革职的东西,如何上的了城楼的。”
玉捕头带来的之前捕快纷纷脸色不好。
底下的人看到那些人上来,脸上一喜,当即再次出声,而上面的人则是很配合的举起弓箭,朝下方射去。
下面吼得最大声的人没有半分被射到,反而是那些普通百姓被一箭毙命。
死了人,人群更加慌乱了起来,还掺杂着哭声。
有人继续拱火,那抱着被射死的人哭的汉子狠声道:“老子和你们这些狗官拼了!”
怒火再次燃起,眼看着就要破开城门,只听咚的一声,城楼上有人摔了下来。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站在刚刚那些人的地方,冷声对着下面道:“何人放箭,你们找何人算账。”
而刚刚摔下去的人,便是被他直接杀了扔下去的。
玉捕头带来的人都有些弄不清此刻的情况了,怎么又来了一波人。
而那些衙役则是纷纷扑上来朝那戴着面具的人砍去,那人没有还手,风吹起他的袖袍,他就那么站在城楼之上,微微侧身躲过刀剑,同时身后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扔了下去。
只是在看向玉捕头的时候,对他道:“县令被人关押了起来,这些都是假衙役,不想真的被下面的人杀上,让你的人动手。”
玉捕头这才回过神来,他不知这戴面具的是什么人,但是想到县衙的异常,也明白了过来,直接对着身旁的人吩咐:“拿下这些假衙役!”
下面的人看着被扔饺子一样扔下来的人,有些茫然:“他们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有看的明白的道:“好像是玉铺头的人在打那些放箭的。”
有人认识玉捕头,知晓他的为人,不由的道:“县令不是好的,但玉捕头是个好人,之前俺家的牛,就是玉捕头帮俺们要回来的!”
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若苏渺在这,便能认出此人便是言正。因为他那一身衣服还没换。
“愿意拿了粮食回去的,今日就此揭过,冥顽不灵者,蓟州大军已在来的路上,你们今日破了城门,手上染了一条人命,便在无退路。”
听到蓟州大军要来,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汉心中怕的很,这番恩威并施的话,对他们也是极有用的,比起进城后抢掠再被官兵处死,回归原来的生活,是他们最初想要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