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的声音有些沙哑,旋即好似如梦方醒一般,连声问道,“前辈他?”
榕树王的语气难掩惊喜,神意传念,“先生有命……”
这次他没有对秦桑隐瞒,将醒木上显化的字迹都告诉他。
秦桑听罢,心头一震,“惑梵魔国!”
惑梵魔主果然是幕后黑手!
不过,榕树王也未曾见到清源前辈,醒木上面显示的字迹,竟是让榕树王扎根进惑梵魔国。
谁也不知道清源前辈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秦桑推测他或许已遭魔染,但还保留一丝本我,感应到榕树王和醒木,才能瞒着惑梵魔主出讯息。
这些字迹应该不是惑梵魔主的阴谋,倘若惑梵魔主对一切洞若观火,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控制清源前辈出手将榕树王擒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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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榕树王在惑梵魔国扎根,对清源前辈能有什么帮助。
既然清源前辈本我未失,说明仍有抗争之力,只是时机未到,而惑梵魔国是惑梵魔主在界内的根基。
自在天魔在界内种下魔国,却因天地排斥,对界内魔国的掌控力不如界外魔国,攻打惑梵魔国便能动摇惑梵魔主在界内的根基,与此同时,惑梵魔主控制清源前辈前来抢夺圣尊遗藏,会被那些魔尊大能牵制住精力。
恰好惑梵魔主麾下魔君都被引了出来,魔国空虚……
转念间,秦桑似乎洞悉了清源前辈的意图。
他们正好手里掌握着惑梵魔主麾下大将灭那由,可以从它嘴里问出惑梵魔国的底细,谋定而后动!
“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身!”
秦桑话音未落,忽然噤声。
只见周遭剑气陡然凝固,紧接着所有剑气都倒射而回。
顷刻之间,剑河倒流!
秦桑不由想到那位青衫剑客,之所以自己能够‘看’到他,许是剑河异变之际,自己恰逢其会,在剑河气机变动之下,自己的心神才会被牵引到剑河源头,看到那位青衫剑客。
‘嗖!嗖!嗖!’
万千剑气逆流,这一刻,秦桑和榕树王都有种大变将起的预感。
秦桑不知那位青衫剑客究竟是真人还是幻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剑河出世,必会令战局变得更加复杂。对他们而言,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说话间,秦桑和榕树王毫不迟疑,再次在剑河之中逆势而行,不过方向和之前截然相反。
去时比来时更顺利,一番疾驰过后,他们抵达剑河的尽头,和最后一道剑气擦身而过,秦桑转身回望,看到如玉带般的剑气长河瞬间消失在视野之中。
接下来,他们继续赶路,心中却还有一桩心事。
朱雀一直音讯全无,不知它有没有摆脱怒魔君,化险为夷。
秦桑不可能将朱雀丢在这里,朱雀体内有第一剑侍替他种下的烙印,之前担心惹怒朱雀,秦桑从未动用过,现在却顾不得这么多了。
他不断尝试触动烙印,想要通过这种办法呼唤朱雀。
朱雀始终杳无音讯,秦桑的心思越沉重。
榕树王也将气根探出去,帮着寻找。可剑冢里的气机太复杂了,无异于大海捞针。
“你以后再敢触动那贱人的印记,本朱雀定要你好看!”
秦桑大喜过望,转身看到朱雀站在一面断壁上,一脸不善地盯着自己。
显然秦桑触动烙印,勾起了它不愉快的回忆。
“道友被大乘追击,安然无恙,老朽佩服!”榕树王插言,满脸钦佩。
秦桑打量朱雀,果然气息完足、毫无损。
“一来那家伙有强敌牵制,二来他只感应到一缕因果牵扯,不知本朱雀的真正身份,并未全力追击,否则本朱雀也不会这么容易脱身……”
朱雀难得谦虚一次,一跃跳到秦桑肩头,似笑非笑道,“那厮没能捉住本朱雀,反倒暴露了他属下的行踪,你不是想要知道老相好的下落么?”
秦桑眼神一亮,他一直无法确定,怒魔君追杀的究竟是不是师姐,若能擒获他的下属,想必能问一部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