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个一前一后出了茶楼,向家的方向走去。
往日相柳回防风谷总要染一头黑,做回防风邶的样子。
但这次却没有。
他便大喇喇地顶着相柳的白衣白走在防风谷的街市上。
却并没有很惹人侧目。
因为街上走着的男人,十个里总有一两个做相柳这般白衣白的打扮。
意映瞠目结舌。
纵然相柳的声名忽好忽坏,可他的战绩一直在民间传颂,早被许多人作为争相模仿的对象,可他的实力实在难以模仿,最容易模仿的便是他的穿衣打扮了。
也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叫嚣着要“艳压”相柳,也有大妖时不时要来挑战妖王,可惜真拉出他们来真刀真枪对上相柳本尊,便都通通沦为了笑话。
多年下来,相柳便越成了不可战胜的神话。
许多年前便有许多男子模仿他的风格打扮起来,引以为风尚,不仅热衷穿起白衣白袍,还竞相将黑染成白色。
容貌出众的便直接露脸,资质平庸的便戴上面具。
如今白衣白戴面具的男人竟然见怪不怪了,甚至还有养大白鸟的。
只是……
只是,模仿终究只是模仿,赝品学得再像,也只有空泛外壳,远没有本尊的风骨与灵魂,更无从越本尊。
自相柳决意与她以兄妹相称,便早已将防风邶便是相柳的消息散播出去,全天下人都知晓,相柳是防风意映的亲兄长,更知晓她早晚能修炼出凤凰真身,重归女凰之位,终将成为下一位与相柳比肩并列的神兽。
因而在防风谷地界,崇尚他们的人其实更多。
不过一会功夫,意映先后看着两个白衣白的男人从眼前走过,啧啧轻叹:“我就知道,真不是谁顶着这副装扮都能好看的。”
说罢又万分惊艳地看看相柳。
相柳:“……”
意映又有些跃跃欲试:“也不知我扮上是什么样子?好不好看?”
“定然好看。”相柳不自觉轻笑着脱口而出,又忙收敛笑容,不知强调给谁听:“毕竟你是我亲生的小妹。”
“……”意映轻哼一声,拔腿就走不理他了。
相柳也快步跟上,正要追上她说些什么,面前却忽然多出一个人来,相柳脚步一顿。
“这位小哥哥请留步!”一名红衣姑娘不知从何处冒出拦住了他,弓着脖子对他呲牙傻乐,自以为娇憨明媚,实则透着股掩不住的傻气丑态。
意映也听见动静停下脚步,好奇回头,却不经意看到两边的商铺里鬼鬼祟祟藏着几处人影,拿着几块小珠子正在闪着诡异的光,不知想要干什么。
相柳并不想搭理她,正欲离去,却见那姑娘又向他靠近一步,忽然便脚下一个不稳,平白向他身上贴了过去。
相柳微不可察翻了个白眼,轻拂衣袖便将她远远推开,将她身后那块伪装成石凳的留影石击得粉碎。
接着又转身灵力一挥,商铺里那些人藏在身上的留影珠,也被挨个击碎。
然后相柳扭头就走,银白色长一甩,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意映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相柳走过她身侧,一把拉住她的衣袖将她拽走:“回家。”
意映茫然回头看看,仍然不明就里:“他们那是在做什么?”
相柳:“拿留影石留下我贪花好色的证据,想必也想寻个机会投在天幕上,以供世人观瞻。”
意映:“……”
相柳轻嗤:“多少年了,手段仍然如此拙劣。”
意映一听便知相柳已是数年深受其扰,无语极了:“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整天搞这些歪门邪道,不能把心思放在自身修炼上么?”
相柳不屑:“可能他们也知道,再怎么修炼,也达不到你我三成水准。”
“……”意映一想也是,又笑问,“那她是谁的人?”
“不知道。”相柳挑挑眉头,无辜道,“我的敌人太多了。”
意映:“……”
两人慢慢拐进一条安静街巷,便有附近据点的小妖怪前来报告:“妖王大人,女凰大人。方才那女子已承认是被人收买利用了,只她也不知那人是谁,目的如何。”
意映好奇:“都不知是谁,便肯给人利用,她这样做图什么?”
那小妖怪嘴角微微抽搐:“她说,她只是太想进步了。她想借机博得妖王大人的青眼,好助她精进修为。”
相柳:“……”
意映神色越古怪,一言难尽:“她何来如此自信?竟然觉得,相柳大人的审美趣味如此恶劣?”
那小妖又道:“女凰大人有所不知。他们即便得不到妖王大人青眼,可只要能和相柳大人扯上一点瓜葛,便能立刻名声大噪,出去便可蒙混许多人了。”
意映恍然大悟:“原来传言中相柳大人那许多男人女人都是这样来的?”
相柳:“……”
相柳无语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