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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怕相思的下一句 > 第779章 彼时桃花(第1页)

第779章 彼时桃花(第1页)

院内午后的阳光被云层滤过,带着几分慵懒的暖意,洒在青石板上。方才那场对峙留下的紧绷感还未完全散去,空气里仍浮着若有若无的肃杀气息。

静得有些令人怵的当口,防风邶正要转身回屋,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呼唤:

“二哥!”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防风意映提着裙摆,身后跟着一人,正是从玉山赶来的獙君。他一身白衣已沾了些许风尘,向来儒雅温和的脸上此刻带着明显的倦色与忧虑,步履也失了平日的从容。

他目光扫过院中的小夭、涂山璟、九凤、防风邶,匆匆颔示意,根本无暇叙旧,直接快步上前,开口问道:“瑶儿如何?”

小夭见了獙君,如见亲人,连忙迎上两步,飞快地将朝瑶如今已清醒、暂无性命之虞,但伤势极重,内里元气大亏、外里筋骨多处被缚的情形简要说了一遍。

獙君听闻能保住性命,眉头未见舒展,反似更紧了些。他听罢小夭寥寥数语,已大致勾勒出凶险轮廓。

他朝小夭及众人略一拱手,便径直往那扇门走去,口中解释道:“玉山虽距清水镇遥远,然昨夜灵气动荡过于剧烈,天地皆惊,王母坐镇玉山也已感应。我与烈阳连夜加强戒备,以防不测。现下玉山自有他守着,我担心瑶儿,便先带了王母给得几味固本培元、镇魂续脉的丹药过来。”

话音未落,人已推门入内。

屋内,少昊与太尊正默然对坐。獙君朝二位颔致意,目光立刻便落在了榻上那个蚕蛹身上。

午后的日光透过窗棂,正好落在那张苍白却依然清媚的脸上,额间那点洛神花印在光晕中略显黯淡,倔强地明示着她的身份,那双眼睛在看见獙君的瞬间,倏地亮了起来,亮得像点了两盏灯笼。

獙君只觉心头一抽,几步抢到榻边,俯身握住朝瑶那只被包得圆滚滚如胡萝卜的手指。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疼不疼、有没有哪里难受——“阿獙叔!”朝瑶的声音带着气虚,但掩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您来得这么急,王母这次掏家底没?您有没有把藏宝阁给我搬来?”

她浑然不觉,继续叭叭:“我才捞着一把伏羲琴没玩够,这次有别的吗?好歹再捞个神器尝尝鲜,我这么卖力气受伤一场,也不能太亏本不是!我不挑的!啥都行!”

她越说越来劲,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那个被裹成蚕蛹、动弹不得的人不是她自己。

太尊端着茶盏的手悬在半空,皓翎王长吁一口气,小夭和涂山璟面面相觑,九凤靠在门框边,凤眸微眯,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僵在那里。

獙君额角青筋跳了跳,无奈地闭了闭眼,随即果断地、动作极为熟练地伸出另一只手,精准无误地捂住了朝瑶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闭……嘴。”獙君咬牙吐出两个字,眼底又是心疼又是恼怒,还夹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都这副样子了,就不能有点正形?再胡说,别说王母家底,我路上都给你丢半山沟里去。”

一边说着,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羊脂玉瓶,用牙咬掉瓶塞,不由分说就往朝瑶嘴里灌。

药液带着清冽的桃香,入口即化,精纯的灵力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

獙君松开手,看着她被灌药后下意识皱起的脸,语气恢复了惯常那份温和调侃,也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持:“王母特地从她那几株最老的蟠桃树根下挖出来的珍藏。反正你这丫头,从小就把千年蟠桃当寻常零嘴啃,灵力底子厚实得很,不必担心虚不受补,多吃点,赶紧养好你那身闹腾骨头要紧。”

灌完药,他转向少昊与太尊,面容恢复了一贯的温雅镇定,只是眉眼间倦意难掩,正色问道:“昨夜此地惊变,王母担忧,命我务必前来探清情况。不知太尊、皓翎王,明日天地祭该如何安排?昨夜究竟何事,瑶儿竟……”他看了一眼朝瑶,未尽之言透着深重忧色。

太尊放下茶盏,言简意赅地将昨夜之事讲了一遍。在他的叙述中,那被封印的是虞渊的魔物,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凶煞,趁天地祭前夕作乱,被朝瑶拼着重伤镇压了回去。

皓翎王此时沉声开口:“天地祭关乎大荒气运,不宜延迟。瑶儿说……如期举行。”獙君闻言,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看向榻上那个只有脖子能动的朝瑶,脱口而出:“她这样,如何主持?”但他终究没把后面的话问出口,因为他看到了朝瑶眼底那抹异常的沉静与坚定。

獙君手背轻轻碰了碰朝瑶苍白的脸颊,语气不再温和,反而带上了罕见的、认真到沉重的神色。

他没有追问那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而是凝视着朝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王母要我带句话给你。”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低缓,只有咫尺间的几人能听清:“她说,玉山的桃花,开得比往年都好,粉粉白白一片,风一吹,落得满山都是,都快埋了瑶池水。”

他眼底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声音更轻了些,带着长辈嗔怪似的纵容与更深的不舍,“王母还说,今年过年,有人又放了她的鸽子,年礼倒是记得提前送。她老人家等着……等着某人明年春天回去,陪她把欠的牌局,一并算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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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啊,可不许再耍赖偷偷用法术换牌,让烈阳那木头都看出来了。”

朝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獙君。她注视着獙君那双温柔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她熟悉的东西——是当年她从虞渊出来后,人不人鬼不鬼地躲回玉山,听见阿獙叔对王母说“不管那瑶儿成了什么样,我总是陪着她的”时的坚定。

那时的她,对于突如其来的真相满心愤怒,甚至在虞渊时想过,杀了他们,再撕裂时空回到过去,她回到过去不是为了改变历史,而是也让至亲之人尝尝挫骨削皮之痛。

自己在玉山度过的只能出声不能显形的岁月,那是人族的一生。

阿獙叔和烈阳叔,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守着看不见摸不着的存在,等她终于能现身了,已经是娉婷少女。

再后来,她代替小夭魂飞魄散归来,成了失去记忆的孩童灵曜,成了皓翎的三王姬,又是阿獙叔陪在失忆后满心好奇又不肯安分的她身边。

那是她的第二个童年,没有灵魂的孤独与缺失,她可以像正常孩童般感受拥抱、得到回应。

灵曜那时总是撅着嘴抱怨自己长不高,羡慕人族的孩子十年就蹿老高。她也总爱到处乱跑,西炎和皓翎的王宫都关不住她,往深山腹地里撒欢地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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