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羡安推了我一把,他手上带着内力。
但当他将我推出去的瞬间,我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邪力量牵扯着,将我往祭台的中央拽过去。
“不!”
“蓁蓁,走!不要过来,快走!”
鹿唯心好不容易稳准心神,再次没命地提醒着我。
可是我走不了。
那股力量控制着我,拉扯着我。
甚至当我想打开幽冥佛莲的时候,幽冥佛莲都被那股力量压制着,根本打不开。
直到我的身体被吸到了祭台正中央,悬浮着与鹿唯心面对面,我低头朝下看去,这才发现祭台的中央竟是空的。
我们的脚下是一个直径差不多两米的圆形深坑。
深坑里面黑洞洞的,似乎有水,时不时地还会有嘶吼声从下面传上来。
犹如张着巨口的猛兽,等着我们坠入这无尽的深渊。
“蓁蓁,你不该来的,是我害了你。”
鹿唯心痛苦地说着:“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蓁蓁,我们是姐妹,亲姐妹。”
“我们的本体是莲,并蒂双生的莲,扎根于王水旁的禁池之中,我是姐姐,你是妹妹,我们相依为命,在那里默默修炼了数万年。”
“三界六道,万物入王水,皆会化为一滩脓水,消散于这天地之间,可独独有一年,王水满溢,从里面跃出一条通体透黑、尾鳍血红的鲤鱼来,噗咚一声入了禁池。”
“禁池寒凉,它时常躲在我们姐妹的脚下取暖,靠吞吐莲香来修炼,它进入禁池后不过三天,全身黑色褪去,变成了通红的大鲤鱼;十年后,鲤鱼化形,变成了一翩翩少年郎,而我也在日日夜夜的相处间,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少年郎。”
“就这样又
过了几十年,我也化了形,整日与少年郎厮混在一起,我们私定终身,缱绻度日,直到那一年,你的莲心之中渐渐散发出檀香味儿,少年郎说你修炼大成,隐隐有佛莲之姿,而他已然长出小角,只要越过茫茫王水河,便能飞升成蛟(鲤鱼跃龙门,可化蛟、成龙)。”
“但他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失败,他将重堕王水河,永世不得翻身,他蛊惑我抽取莲心助他飞跃,我抽了。”
“他说还不够,如果再加上阿栀的莲心,他必定能成,等他飞升成蛟,一定会回来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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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唯心的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什么叫她造的孽()?(),
不想再牵连我一次?
之前明明是我牵连过她一次№[(.)]№◣№#?#?№()?(),
她何时牵连过我?
谢羡安冷笑一声:“心儿()?(),
有句话你说错了()?(),
明明从始至终,就是咱们仨一起待在地狱里的,少了谁都不完整,不是吗?”
“谢羡安你这个疯子!”鹿唯心前所未有的愤怒,“你已经毁掉我两次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蓁蓁?!”
“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爱错了人,信错了人,毁了我们姐妹俩。”
“谢羡安,回头是岸。”
“我求你不要再造孽了,求你!”
“原来心儿都想起来了啊。”谢羡安幽幽道,“不过还是比我晚了那么一点点。”
谢羡安站在我背后,一手捏着我的脖子,一手扣着我的腰,低头在我耳边说道:“阿栀想起来吗?”
他几近痴迷地吞吐着我身上的檀香味儿,贪婪道:“如果想不起来就算了吧,一张白纸更好涂抹,我给你什么,你便是什么,就像当年在小香堂里那样,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谢羡安你放开蓁蓁!你放她走!有什么你冲着我来!”
谢羡安缓缓摇头:“心儿,只有你怎么够呢?”
“心儿很好,但到底还是比不上阿栀的。”
“谢羡安,我跟你拼了!”
鹿唯心忽然安静了下来,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流淌着血泪,她死死地盯着谢羡安,口中默念着什么口诀。
一股奇怪的腥香味从她魂体里散发出来,忽明忽暗的魂体之中,隐隐有火光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