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溃散,余烬熄灭。
赤日颓然地跪倒在地上,身后都是倒下的宝可梦。
败了,完全的败了,败倒在ga席多蓝恩压倒性的力量面前。
“是我输了,”赤日从嘴巴里挤出几个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为什么要杀你呢?”望罗的脸上依旧挂着标志性的微笑,“我说过要和你合作的。”
“是到如今你为什么还……”
“别忘了我们共同的敌人可不止是杨鸣和希罗娜,还有你们那个时代的联盟和火箭队。”
“联盟虽然势力庞大但终究已经腐朽,自从达克多在城都激起大战后,关东联盟的威望已经严重不足,而其他地区的联盟为了自保也开始各自为政,对付他们其实并不难。”
“——真正难对付的其实是火箭队。”
望罗话锋一转,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
“论势力,火箭队远不如联盟,论麾下的战力更是天差地远,可偏偏火箭队的领坂木是个十分棘手的人物。”
“当初我暗中推动达克多在城都掀起大战,就是为了削弱联盟的权威,结果达克多居然暗中脱离我的掌控,开始打起了洛奇亚的主意……那小子,也不想想自己能有今天靠的是谁的帮助?”
赤日沉默不语,因为他现望罗的自述居然和杨鸣之前的推理对上了。
“不过等我现时一切都晚了,那小子居然真的控制住了洛奇亚,打算和联盟正面开战。直到这时,我已经无法对他进行任何有效的制约了。”
望罗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懊恼,像是一个棋手在复盘时才现自己早在大局初定时就走错了一步关键的手筋。
“黑暗洛奇亚的力量过我的预期,哪怕掌控了骑拉帝纳,我也无法对其达克多进行全面压制,而那小子在借助‘神’的力量后,也终于露出本性,他不再满足于我最初设定的‘制造混乱’这个目标,而是想要直接向联盟复仇。”
“那个蠢才,得到力量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为自己的家人报仇,真是愚蠢至极。”
“但不管怎么说,我都无法阻止这个白痴了,”望罗自嘲道,“直到那个家伙再度出现。”
赤日没有说话,但他的心里已经很清楚,望罗口中的“那家伙”指的是谁了。
“你猜得一点都没错,那个人就是火箭队的领坂木。”
似乎是猜到了赤日所想,望罗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慨。
“其实在此之前,我对火箭队就已经非常的忌惮,为了防止他们阻挠计划,我命令萨奇鼓动比夏斯叛乱,想要提前处理掉这个隐患。”
“比夏斯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这家伙虽然是个草包,但却足够贪婪,他不是坂木的嫡系,而是以高级猎人的身份加入火箭队的‘外来户’,本身对火箭队也谈不上忠诚。”
“于是比夏斯一边联系他昔日的师妹猎人j,一边悄悄给联盟传递情报,在比夏斯的帮助下,火箭队在关东地区的组织被彻底摧毁,以阿波罗为的干部下落不明。”
“最后就只剩下在火箭队城都地区的分部了。当然,作为火箭队在城都地区的负责人,比夏斯很快就将这些地盘据为己有,我也很乐见这种情况生,一个由比夏斯所掌控的火箭队,其威胁要远小于坂木所掌控的火箭队。”
“所以直到坂木再次现身,我都没想过火箭队还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望罗的声音沉了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不见底的井中,“当他手里那只从未有人见过的弑神兵器梦,以摧枯拉朽之势击败了达克多的黑暗洛奇亚时,我就知道一切都完了。”
“随着比夏斯死亡,达克多及其麾下的‘暗影’组织覆灭,火箭队不仅一举击败了敌对势力,还顺便把联盟赶出城都,为了防止被坂木盯上,我也只能让萨奇提前逃离火箭队。”
“看不出来,你还挺怕他的。”赤日挖苦道。
“和这种人为敌,谁都需要小心翼翼的,”望罗坦然道,“所以作为达克多的替代品,我需要另一个盟友。”
“所以你就找上了我。”赤日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正是。”望罗踱到窗边,月光从破损的窗棂间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你和达克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渴求力量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证明自己——这种人的欲望越强烈,就越容易失控。而你不一样,赤日。”
他转过身,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冷意。
“你想要的是一个没有心的世界。这种欲望……已经越了个人恩怨,上升到理念的层面。理念是不会失控的,它只会越来越纯粹。”
“少说这些漂亮话了,”赤日撑着膝盖站起来,膝盖骨出一声脆响,“你不过是现控制不了达克多,所以换了一个更容易拿捏的合作对象罢了。”
“更容易拿捏?”望罗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赤日,你太低估自己了。你那种为了理想可以舍弃一切的决绝,远比达克多那种被仇恨驱动的疯狂要可怕得多。”
“那你就不怕我失控?”
“怕,”望罗承认得很坦然,“但现在的你还没有失控的资本。你需要的资源和情报,只有我能提供。而我们共同的敌人——杨鸣和希罗娜,以及他们背后的火箭队和联盟——足以让我们维持一段……不算短暂的和平。”
赤日沉默了很久。
废墟外的风停了,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钉在地上,像两枚被遗落的棋子。
“我不信任你,”赤日最终说,“你甚至都没有杨鸣可靠。”
“我也不需要你的信任,”望罗拍了拍赤日的肩膀,“我只需要你明白一件事——在对付联盟和火箭队这件事上,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而且——”
“我会给予你更强的力量,一种你曾经梦寐以求的力量。”
赤日的脸色终于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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