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但其实,她的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
她不敢眨眼,怕只要轻轻一眨,眼睛里的泪水,便会落下来。
鼻翼的酸涩仿佛能传达到心尖,她好想让祁景淮住口。
为什么总是要对她说这些。
手指紧握,快要陷进肉里。
颜泠从来不知,原来凌霄宫,离凤仪宫那么远,远到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到。
最后下轿的时候,颜泠几乎是狂奔进的凤仪宫,宫人不敢拦着,又不知该不该追上去看。
田祥扶着祁景淮下轿撵的时候,一眼便看见了皇上手背上的几道抓痕。
这也算是损伤龙体了吧!
但他只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皇后娘娘,如此对皇上,还能被皇上哄着,疼着,恨不得挖出一颗心去讨好。
颜泠一冲进凤仪宫,便跑进自己的寝宫,上-床拿被子捂住脸,宫人没有一个敢来打扰的。
眼泪被风吹干,颜泠将头埋在被子里时,竟然奇迹般的没有流一滴泪。
只是这种方法无法宣泄情绪的时候,身体和心,便会更加难受。
她只求着,祁景淮现在不要出现在她身边,她现在最想要的是安静,最不想听见,又或是最害怕听见的便是祁景淮的声音,感受到他的气息,让她呼吸不畅。
可祁景淮还是来了。
祁景淮故意放轻脚步的时候,走路时发不出一点声音,无声无息的走到颜泠床边。
但其实,早在祁景淮走到门口时,颜泠便知道他来了。
她的头继续往锦被中深埋着,想借此来屏蔽祁景淮的气息,哪怕是一点也好。
可以太难了,这个人的气息无孔不入。
就方才在轿辇里,祁景淮抱着她那么长时间,她的身上,早已沾满了祁景淮身上的龙涎香味。
他们就这么僵持了快一个时辰。
两人都是一言不发,内心都一样饱受煎熬。
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就当颜泠想先开口的时候。
站在床边的祁景淮却先开了口。
“我这就走了,你别闷坏了。”
颜泠没回话,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回宫这么些天,祁景淮竟然有一个晚上,不留宿在这儿。
她终于可以安静的度过一晚了。
天知道,每晚被祁景淮抱着,大半夜她以为祁景淮睡着了,想把祁景淮的手拿开。
谁能想到,才敢动一下,人就醒了。
大晚上,漆黑的夜,一双眼就那么盯着她,跟她下一刻就要跑了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金矿那。
颜泠却不知,她比金矿要招人稀罕一百倍。
过了很久,颜泠感觉祁景淮还在她床边站着。
她还是忍不住出声道:“你不走吗?”
说完这句,颜泠又后悔了,好像自己在赶祁景淮走一样。
虽然她的确是想让祁景淮快点走,但是表现的这么明显,要是祁景淮一气之下,不走了怎么办。
她又弱弱的补上一句:“我有些困了。”
她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困了,这才赶祁景淮走的。
祁景淮当然听出来了,他的眼中浮起清浅笑意,轻“嗯”一声道:“困了便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