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昔日同志反目成仇这事儿,克劳泽和苏洛维琴科谁的心里都不好过。
始终不能忘了所谓“特别军事行动”的本质,是斯拉夫人内战。
对于身为斯拉夫当事人的克劳泽和苏洛维琴科来说,心里这种难以言喻的五味杂陈感是说不出来的。
现在又迫不得已地要跟谢尔盖这样的老伙计,本该是好同志的人斗个你死我活。
最先觉得这一切“真他妈草蛋”,进而骂出声来的,还是往日里一向以沉稳冷静的指挥风格示人的苏洛维琴科。
“我真他妈受够这一切了!新的世界秩序正在到来,而斯拉夫人现在却拼命内耗,杀得你死我活。”
“多少优秀的军人都死在了这内耗里,多少本该可以有更大作为的机会都被浪费了。”
“我现在不想别的,只希望这一切能尽快停下,然后让幕后主使这一切的杂种以命抵命、付出血的代价。”
“。。。。。。是这样没错,中校同志。但无论如何都得先解决眼下的麻烦,谢尔盖和我们已经无法共存了。”
“。。。。。。”
难听刺耳但却是事实,吐槽归吐槽但也明白这道理,更不缺乏理智思考能力的苏洛维琴科很快应声回道。
“相关情况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很快引起了足够的重视。”
“总参那边已经了解到所有必要情况,并要求格鲁乌有所行动。追缉线索、找到凶手,然后将他们擒拿归案或者就地正法,视情况不同,两种选择都可以。”
“大体的决策方向就这样,但更详细的计划和军事命令还未下达,不过只是短期内的时间问题而已,没什么悬念。”
“所以——”
说着说着便停下了脚步的苏洛维琴科两手叉腰,视线凝视着远方天边,也看不出来究竟在想些什么。
随之而来的继续开口倒是很快。
“我需要更多的直接线索和情报,既然谢尔盖和他的人,现在是为未来科技效力。那么我判断他的首要目标肯定是非洲战场,也就是说会是你,还有阿尔西姆,还有谢里宁同志那边。”
“只要他还活着,你应该很快就会和他有更多接触。”
“一旦有新发现,记得及时联系我。”
“那你呢?到时候你怎么办?不会是真的要带人来——”
格鲁乌这伙人可不是啥等闲之辈,这是代表俄军面向现代战争的顶级特战力量,不是一般的内务特种部队所能比拟的。
克劳泽很在乎苏洛维琴科到时候会怎么选,真要是带人下场来非洲助战,那无疑是对己方极其强大的助力,说“神不知鬼不觉地送未来科技上天”可不是开玩笑的。
另一边,因为目前确实还没接到明确军事命令的缘故。
自己也没办法给个准信的苏洛维琴科,只能不那么确定地答道。
“如果能去,我必然会争取机会。”
“叙利亚这种地方的磨洋工割草战斗,本身没有多大的意义。那些伊德利卜臭虫就像下水道里的蟑螂,死完一波又是一波、源源不断,而现有局势又注定不可能发起能根本性解决问题的攻势。”
“比起继续踩臭虫玩,我更想去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如果上级不打算让我带队换回特别军事行动区,我的第一优先选择就是非洲,我会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尝试主动申请。现在能说的就这么多,你可以把这话带回去,原封不动地转告。”
“。。。。。。明白了,我会的,中校同志。”
在克劳泽跟杜克说事的这会功夫,杜克那边也正忙着处理“交接手续”的事宜。
就和事先说好的一样,需要提走的“货物”,已经由暂为代管负责看押的伊朗人给带过来了。
前来与杜克交接的,正是伊朗人的联络官——萨拉丹中校。
“总共13个,全部带走,和你交给我保管时候的数量一样。”
“检查检查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那么就这样了。”
“。。。。。。”
隔着关押室的单向可视玻璃,没有直接作答的杜克,先看了眼玻璃对面,那13个被押在椅子上整整齐齐排开坐的大活人。
比起当初被俘时的场景,那种大有不服、恨不得把人咬下来一块肉的凶狠癫狂。
眼下,这些曾经隶属于“沙赫玛兰”特种部队的女俘虏,已经是跟打了镇定剂一样一个比一个老实,看上去也都还好好的活着、没有大碍。
只不过双手被反绑在椅子背后,脑袋上套着厚实头套,既动不了、也看不见任何东西而已。
好奇伊朗人做到这些是“施了什么魔法”,有问就说的杜克随即笑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