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抡起枪托往鬼子脸上砸下去,把颧骨砸成一滩碎泥,
还没等对方倒下,又把装着刺刀的霰弹枪顶在敌人胸口一推——
“去死吧——!”
刺刀从胸骨直插进去,能听到骨头裂开的干脆声。
堑壕战变成了毫无距离的混战。
有鬼子跳进壕沟,被远征军士兵一脚踢倒在泥里,
两人在泥浆里死死抱住对方翻滚。
日军用匕往远征军腰间捅,
远征军忍痛压下去,用死力掐住对方脖子。
泥里全是血,两人滚着滚着,再没动静。
另一边,一个霰弹枪手刚刚换上一子弹就被一个鬼子扑住嗓子。
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敌人往堑壕壁上一撞,自己勾着枪托把霰弹枪拽回手里,
反架,
倒手,
抬枪,
扣扳机——
“轰!”
霰弹在堑壕里炸成一团白雾,鬼子的脸被撕掉一半。
自动火力趁乱重新压上前沿,轻机枪扫过堑壕外沿,把又想爬上来的鬼子打得翻滚下土坡。
整条堑壕像在呐喊。
“顶住!”
“霰弹枪退回来换好子弹再往前顶!”
“自动火力靠上去——压住他们!”
枪声、惨叫、爆炸、泥水,被踩碎的树根……
所有声音混成一股猛烈的热浪。
十几分钟的混战后,堑壕前沿的土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尸体压着尸体,断肢和破碎的装备挤在一起,像一道被战火硬生生堆起的墙。
林缘那块地方被霰弹枪反复撕过,呈现出一种暗红的水泽状泥液。
鬼子倒得密密麻麻,有的被打得整个人陷在泥里,只露出半张脸。
日军这次压上来的是整整一个步兵大队。
树林像被挤开一样,人影不断从烟里涌出,往那条狭窄的堑壕口猛扑。
前沿阵地太窄,毛子临时只能把两个连卡在这里挡。
现在,这不足二百米的壕沟口,几乎已经被敌人的身影填满。
双方指挥官都死盯着这里,没有谁敢让炮兵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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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推半码,炮弹就不是炸敌人,而是炸自己人了。
团本就是模范师第一旅第一团的老底子,官兵一向以战死为荣,
因此作战十分顽强。
左侧堑壕口,一名士兵肩膀被子弹贯穿,整条手臂都是血。
他咬着牙,把枪夹在腋下继续往外射——子弹每次跳膛都把他身体震得一抖。
另一名士兵腿被打穿,从膝盖往下都是被泥和血浸透的绑腿。
他一手拖着枪,一手撑地,半跪半爬地贴着土堤前沿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