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屎的联邦税务局,我交的税都被他们花到哪去了?”
不到5英里的路程,两人浪费了近40分钟才到帝国公园公寓楼下。
两人从56街的大楼入口进入兰登书屋,兰登书屋在这栋大楼内有数百名员工在同时办公。
这个员工数量听起来不多,但对于出版社来说已经是非常庞大的规模了。
“林,我带你去见见我的boss。”
芦安·瓦尔特引着林朝阳来到一间挂着“编辑部主任”
铭牌的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没等里面有动静就推门而入。
“杰森,瞧瞧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芦安·瓦尔特的语气轻松愉快,透着一股炫耀劲,毫无面对上司的紧张,显然是与对方关系极好。
办公室内坐着的是个上了岁数的银发胖子,他被芦安·瓦尔特的突然推门吓了一跳,还没送到嘴里的咖啡洒了一衬衫。
“该死的!
芦安,看你干的好事。”
“对不起。”
芦安·瓦尔特很没有诚意的倒了一句歉,然后又说:“你快瞧瞧!”
擦了两下衬衫的胖子抬头看了一眼林朝阳,露出热切的笑容,起身走上前。
“林先生,欢迎来到纽约!
我是杰森·爱泼斯坦,兰登书屋的编辑部主任。”
芦安·瓦尔特出差就是他安排的,他带来的又是个亚洲人面孔,林朝阳的身份自然呼之欲出。
杰森·爱泼斯坦是美国出版界的大人物,曾经发起了美国出版界的“平装书革命”
,为他当时所在的双日出版公司立下了赫赫战功。
1968年他加入兰登书屋,编辑过菲利普·罗斯、戈尔·维达尔、诺曼·梅勒和多克托罗等知名作家的作品,一生经手的畅销书超过上百部。
同时他还是美国知名文学刊物《纽约书评》的联合创始人。
可能是为了弥补刚才的冒失,芦安·瓦尔特进门之后把杰森·爱泼斯坦大吹特吹了一番。
“得了吧,芦安。”
杰森·爱泼斯坦打断了他的话,将话题放在了林朝阳身上。
询问了林朝阳参加纽斯塔特奖颁奖的经历和这两天的感受。
“芦安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你在俄克拉荷马校园里收到的欢迎,真难以想象!
看来我们应该多安排几场见面会和签售会才对。”
聊了几句,杰森·爱泼斯坦又说道:“对了,林,我带你去见见我的boss吧。”
林朝阳还未作表态,芦安·瓦尔特先面露不虞了。
“何必理会那个难缠的家伙?”
杰森·爱泼斯坦的表现很符合敦厚长者的形象,“小点声,小心你的坏话被他听到。”
听着两人如同猜谜一般的对话,林朝阳的表情略显疑惑,芦安·瓦尔特便简要的跟他解释了几句。
兰登书屋最早是由出版商贝纳特·塞尔夫创办的,1965年被卖给了美国无线电公司,到80年代初又被卖给了美国媒体大王纽豪斯。
纽豪斯接手兰登书屋后,第一件事就是裁掉了原社长罗伯特·伯恩斯坦,理由是公司利润不符合预期。
之后他委任了银行家出身的意大利人阿尔贝托·维塔莱,也就是芦安·瓦尔特口中“难缠的家伙”
。
跟老板纽豪斯粗暴的风格如出一辙,阿尔贝托·维塔莱一上任便裁掉了兰登书屋旗下子品牌万神殿图书公司的社长安德烈·西弗林。
并且要求将万神殿的出版项目砍掉三分之二,编辑只保留三分之一。
阿尔贝托·维塔莱的这个无理决定在当时的兰登书屋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并且也引发了美国出版史上罕见的抗议活动。
万神殿编辑们集体辞职,数百位作者与兰登书屋解除合约。
等好不容易稳定了军心之后,阿尔贝托·维塔莱又开始在兰登书屋内部执行“单本核算制”
。
所谓“单本核算制”
,即每本书都要做一个盈亏表,一本书赚钱不赚钱一目了然,在这种制度下那些亏本的书自然就没必要出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