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这样的话,他的眼神却尖锐得可怕:“我相信他的博士已经用她聪明的大脑想到了能够破局的主意,对吗。”
泽莫毫不相让:“我竟然不知道我还有为你们解答疑惑的义务吗。容我提醒,过去的两年正是那个聪明的大脑让九头蛇起死回生,如果你们真的这么有用,何不在两年前最危急的时刻显露自己的才能?”
现在他几乎成为九头蛇的主事者,前面有资历有势力的都死光了,现在坐在这张桌子上的都是新提拔上来的人。
他们不知道博士的价值,也很正常。
其实泽莫心中也有相关的担忧。
无论是洗脑还是密码刻印,都对大脑有不可逆的损伤,博士的身体强度并不算好,在经历第一次洗脑之前甚至没有进行身体改造,他也很怀疑她的大脑是否还像以前那样好用。
如果她不能再为九头蛇服务该怎么办?她弄丢了“资产”和双胞胎,哪怕其他人不知道佐拉、九头蛇夫人等人是怎么消失的,单凭这一点也
不会让她活着。
到时候就算是泽莫,恐怕也没什么办法能继续保下她。
所以唯一的机会就是她的大脑依然正常,她可以带领所有人走向胜利。
就如同两年前那样。
但博士丝毫不在意他心中所想,如同往常一样,博士忽略了他。
就如同他忽略站在沙发后面的瑞雷那样,博士对这些话没有一点回应。
她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睛看着屏幕,心却飞到了别处。这种情况时有发生,但在泽莫想要在那张三人沙发上落座到时候,博士的心一定会准时回来。
这次也一样。
“起来。”博士说:“这是我的位置。”
“我是你深爱的【丈夫】。”泽莫说:“我不可以坐吗。”
【丈夫】
这个词语是博士的生物密码之一。
这个词语出现的时候博士出现了短暂的失神,但很快,剧烈的头痛袭击了她。锥刺一般的痛苦让她不可避免的一边倒下去,但没有出声。
泽莫对此感到苦恼。生物密码和博士的相性实在是太差了,每当这些密码出现的时候,她总是不能按照人所想,依照密码的指令行动,因为在行动之前,剧烈的痛苦会让她动弹不得。
他们是按照博士曾经调试“资产”的方法对她进行刻印的,但在她调试“资产”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技术人员束手无策,曾经有人提出博士现在的症状看起来有点像是指令相悖,也许曾经有人为她刻
印过其他密码,或者催眠改造过她的大脑,所以现在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泽莫也怀疑。
因为他们在用博士创造的方法对付博士,如果她早有防备,那恐怕确实很难被人察觉。
于是她进入那扇铁门使用“机器”的次数变多了。从那扇铁门出来之后,博士通常不会会自己的房间,洗脑之后她的身体会有一些副作用,她需要做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好受点——通常她会选择观看《赛马娘》。
泽莫检查过那部动画,非常普通,就是一部普通的日本动画。他甚至监测过博士在观看动画时候的脑波,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在观看动画的时候,她的脑波趋于平和。
但她与生物密码的相性依然糟糕。
再坚固的刻印也抵挡不住这样的清洗,无论是什么刻印,在这样强度的清洗之下,也应该消弭了。
所以只能猜测,也许博士本身的身体状态不足以支持密码运行。
她倒在沙发上,因为痛苦轻微发抖,即便如此她也不允许泽莫坐在她的沙发上,于是他只能苦恼的蹲在一边,轻轻抚摸她试图减轻痛苦。
“看你这样我真难受,亲爱的博士。”泽莫说:“真希望你能好起来。”
颤抖渐渐停止,博士撑着沙发爬起来坐好,拿起遥控器倒带,把刚才因为倒地没有看到的内容重新看一遍。
“好吧好吧,又把我晾在一边。”不过泽莫也习惯了。他捏了捏博士的脸颊,然后把会议的资料发送给了她:“
尽早给我回复,好吗?”
说完,他离开了放映室。
过了一会儿,博士沙哑的声音响起。她问瑞雷:“你想爬我的床吗。”
她恹恹的:“以前有人这样做过,结局很糟糕,所以我得告诉你,这并不是一个好选择,如果你只是想在这里有一个好一点的生活,完全有更好的方法达成目的,而不是选择一条必死的路。”
瑞雷:“或许我想的并不是这样。”
握着枪的手松开,他的手搭在博士的肩膀上。隔着衣服能摸到博士有点硌人的骨头,于是触摸的动作更轻。
博士看向那只手。
他的手套上有一些新鲜的痕迹,或许是因为前不久用力抓握造成的,这看起来是一双能杀人的手,现在放在她的肩膀上,只要收紧手指就能捏断她的骨头。
但他只是放在那里,只是搭着她,让接触的那一块皮肤染上温暖。
博士兴趣缺缺:“那你想怎么样?”
瑞雷说:“我想你能更亲密的对待我。”
博士嗤笑了一声,点了点门的方向,口气嘲讽:“以防你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自称是我的丈夫。”
“自称?”
“对,我猜测如果这是真的,我们应该在婚变。”
事实上她觉得这应该不可能是真的。她太了解自己,她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和一个自己毫无爱意的人结为夫妻。那个男人说她用自己做了实验,所以大脑受损,这听起来是她会做的事情,但这之中依然疑点重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