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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小妹抱抱你（第1页）

自从小妹失踪后，老大郜哲川便将所有的心绪，都死死捆绑在书本与工作里，仿佛那是他在惊涛骇浪中仅存的两根救命稻草。

上学的时候，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别人课间打闹嬉戏，他却如痴如醉地埋在习题册里，笔尖在纸上疾驰，留下的痕迹又急又重，仿佛每解出一道题，就能给自己增添一分力量，抵御心底那无尽的空虚；别人熬夜刷题叫苦不迭，他却心甘情愿地熬到深夜，台灯的光晕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孤独的影子宛如他心底荒芜的倒影。

参加工作后，这份“拼命”更是如影随形，成为了他的本能。办公室的灯，常常是整栋楼里最先亮起、最后熄灭的那一盏；手下们下班后，都迫不及待地奔向家的温暖，他却抱着文件如饥似渴地细细品味与斟酌，或是对着电脑屏幕一遍又一遍地核对数据，常常连一口热饭都顾不上吃。

他又怎会不知道疲惫，肩膀的酸痛、眼底的红血丝、胃里的隐隐作痛，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早已不堪重负，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唯有让自己马不停蹄地忙碌着，才能勉强压制住那如潮水般汹涌的思念——那思念犹如泰山压卵，沉重无比，像涨潮时的海水，一旦停下脚步，就会铺天盖地地将他淹没，让他窒息。

唯有让自己沉浸在这忙碌中，才能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与小妹相关的碎片：避开家里她曾用过的小碗筷，避开沙上她最爱的毛绒熊，避开巷口那家她总拉着他去买糖的小店，更要避开她那曾如阳光般灿烂、足以驱散世间所有阴霾的笑容。

那笑容，他刻骨铭心。

它就像是宛如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不骄不躁，恰到好处地融化他所有的疲惫与坚冰；恰似夏日里的一阵清风，裹挟着槐花香，吹拂得人心头软；仿佛秋日里熟透的果子，甜得纯粹，连眉眼间都弥漫着难以掩饰的欢喜；犹如冬日里的一簇小火苗，明明微不足道，却能照亮他整个世界。

耳畔总是不由自主地传来小妹稚嫩而又饱含无尽关怀的话语，一遍又一遍，清晰得宛如她从未离去，就伫立在他身旁，仰着圆滚滚的小脸，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扯着他的衣角撒着娇。

“大哥，要抱抱！”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伸着胖乎乎的胳膊，踮着脚尖，非要扑进他怀里才善罢甘休，小小的身躯紧贴在他胸口，暖得他心都化了。

“大哥，陪我一起玩！”她会抱着积木，或是攥着一只布兔子，拉着他的手往客厅狂奔，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自己的奇思妙想，哪怕他只是安坐一旁看着，她也能玩得忘乎所以，时不时抬头冲他嫣然一笑，眼眸中满是眷恋。

“大哥，不要难过了，妹妹给你呼呼！”犹记得有一次，他因一次无心之失，遭受了父亲的严厉斥责，他眉头紧蹙地坐在沙上，小妹蹑手蹑脚地凑过来，伸出娇小的手掌，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眉头，然后对着他的额头轻轻吹了口气，语气认真而又心疼，“吹吹就不难过啦，大哥要快快乐乐的哦，要不然小妹会伤心的。”

“大哥，小妹抱抱你！”每当他精疲力竭，或是偶尔流露出脆弱时，她总会自然而然地张开小胳膊，紧紧抱住他的腰，把小脑袋深埋在他的腰上，用嗲嗲的声音宽慰他，仿佛她不是需要他呵护的小妹妹，而是能为他遮风挡雨的小大人。

那些话语，那些模样，无时无刻不在治愈着他、温暖着他，可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的小妹，不见了。

自此后，再也没有人会扑进他怀里撒娇，再也没有人会拉着他的手喊他陪玩，再也没有人会在他难过时，用小小的手掌给他“呼呼”，再也没有人会用稚嫩的声音，说一句“小妹抱抱你”。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不禁泛起一丝比黄连还要苦涩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无尽的思念、愧疚与无奈，连眼底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胀的胸口，那里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着，连呼吸都带着钝痛。“或许，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啊。”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在安慰自己，又像是在向命运妥协。

小妹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究竟身在何处呢？

每当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形单影只，窗外的月光，如轻纱般透过玻璃洒进来，清冷而孤寂，他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的小妹。

想起他那粉妆玉砌、宛如天使般可爱的模样，想起她笑起来时，嘴角那若隐若现的小梨涡，想起她说话时，那犹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软软糯糯的语气，想起她那温柔善良的性子——从不哭闹，从不任性，哪怕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般，悄悄躲在他的身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角，从不抱怨一句。

他常常会对着窗外的月光痴痴呆，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问：小妹，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人将你视若珍宝、捧在手心？有没有吃饱穿暖？你还记得你的大哥吗？还记得那个信誓旦旦答应过要护你一生一世的大哥吗？

大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呀！

这些年来，我四处打听关于你的消息，但始终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我不知道如今的你是否依然笑靥如花、幸福快乐；也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那个能与你执手相伴、共度一生的人，如果有的话，他一定是个如星辰般璀璨耀眼、如阳光般温暖明媚、非常爱你的男人吧……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像雕塑般静静地站在大哥郜哲川背后的郜哲宇突然轻轻地咳嗽了一下，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如黄钟大吕般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足以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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