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大来了京都找她。
他们在附近的酒家吃饭,福大狼吞虎咽的模样把陈十一惊着了。
「你,有多久没吃饭了?身上没银子了吗?」
福大没有说话,从身上摸了个包裹直接递给了陈十一。
「什麽东西?」
陈十一想要打开,福大连忙制止。
「回去再看。」
福大喘了口气。
「回去再看,现在人多眼杂不方便。」
陈十一收起了包裹,又问。
「齐蓝呢?」
「死了。」
「还是你更厉害一些。」
福大的神色略微有点可惜。
「自裁死的,他觉得对不住司徒,就死了。」
陈十一嗤了一声。
「他明明知道,事後又後悔,人都死了,忏悔有什麽用?」
福大沉默了一会。
「齐蓝本就是张太傅的死土,潜伏在司徒钰身旁,栽赃陷害司徒钰,这是他作为死土的职责,然人心都是肉长的,他敬佩司徒钰,想让你竭尽全力帮助司徒钰出来也做不得假,那个包裹,里面都是姓张得到祸乱朝政的铁证,都是齐蓝收集的,他找到我,把包裹塞给我,就自刎了。」
陈十一望着她手心紧紧拽住的黑色包裹,顿感有千斤之重。
福大饮了一口酒。
「不知道该怎麽说,这世上的人,都是自相矛盾的,不过就是要得太多,齐蓝既想他的忠诚,又想要他的仰慕,湮灭了他的信仰,又没丧了良心。我现在这口气,不上不下的,想责骂他,又觉得他很可怜。」
陈十一幽幽地说道。
「人,都是想成全自已的。」
福大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帮我准备一匹快马,我要回原州去了。」
陈十一点头。
「身上银子够花吗?」
福大忽然笑了一声。
「应该是够了的,我之前的银子多得没地儿花,都甩给了伯渊,他是个精打细算的,帮我把银子都存在钱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