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所有人都在吗?」
张怀大管事立即回话。
「是的,大东家,这都是干事以上的人,其他夥计是没资格见到你的。」
大东家轻笑了一声。
「你就是张怀大管事?」
「正是在下。」
「还有另一个管事?」
迟未站了出来。
「在下迟未,也是茶庄的大管事。」
「辛苦二位为我打点茶庄,几年来任劳任怨,不过冠冕堂皇的话我也不多说,我没时间,今日,我是来查帐的。」
众人心里一惊。
「你们,把玉茗茶庄开设以来,所有的帐本都搬过来,景然,你安排人查帐。」
那名叫景然的青衫男子恭敬回道。
「是。」
顿时,堂内一排排的方桌合成了一条极长的长桌,帐本堆积如山,景然带着几十人坐在桌前,速度极快地拨动着算盘。
容纳几百人的大堂,此刻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算珠击打声,翻动帐本,像是春蚕吃着桑叶,沙沙作响。
他们专注,神色凛然,就像一个个战土,誓死捍卫自已的领土。
付瑞铭站久了的身子有些冷,应是背後沁出了细汗,风一卷进来,可不是全身发寒。
他微抬眸,看见主位上的大东家,右手撑着头,靠在座椅的扶手上,微阖着眼,神色慵懒。
身後的黄衣女子手上抱着的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
极美的红衣少年低声说了什麽,惹得黄衣女子一笑,黑衣侠客锐利的双眸望了过去,神色柔和了下来。
帐本从早晨查到下午,才堪堪查完。
场上的人都饥肠辘辘但无人敢吭声。
景然递上总帐本。
「东家,帐本核对一致。」
张怀终於松了一口气,迟未得眉头也展了开来。
「东家,既然都查清了,百膳楼已准备好了膳食,专给大东家接风。」
大东家却不为所动。
「去年,淮州的雨量较大甚至成了水涝,以至於有些茶叶产出不是很好,比平时都贵了不少,你看看去年的茶叶价格,是否与往年的相同。」
景然又急忙安排几人查找。
「帐本上,茶叶价格赫然相同。」
大东家轻笑一声,犹如黄鹂婉转,却忍不住生寒。
就这一声笑,把两大管事吓得直冒大汗。
「看来,这是有人在把我当傻子来糊弄。」
付瑞铭心里一咯噔!
难道两大管事,竟然贪了茶庄的银子?
大东家扫视堂内的每一个人,最终目光停留在两位大管事身上。
「景然,把去年的帐,翻出来再查一遍。」
她又笑着对两位大管事说道。
「二位,想好了,再与我说话。」
张怀身材微胖,是中年人的发福模样,平时看着十分不着调,他大肆购买田产,频繁进出青楼烟花之地。
但这次他却全身肃然,双手作揖行礼。
「大东家,张怀问心无愧,愿接受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