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看着弟弟那双通红的眼睛,心中莫名一沉。他不再多问,借着烛火,翻开了卷宗的第一页。
起初,聂明玦的神色只是疑惑,眉头微蹙。但随着书页翻动,他的眉头越锁越紧,原本古铜色的面庞渐渐涨红,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脆响和聂明玦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当看到关于自家父亲与几处“温氏灭门”惨案的调查结果,聂明玦的瞳孔猛地收缩。
“砰——!”
一声巨响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聂明玦一巴掌狠狠拍在厚重的实木桌案上,那张桌子竟被这一掌拍得裂开了一道缝隙。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咬牙切齿地吼道:“金光善——!!”
这一声怒吼,带着无尽的愤怒与被愚弄的耻辱,震得窗纸都在颤抖。
聂明玦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聂怀桑,胸口剧烈起伏:“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确凿吗?”
聂怀桑迎上大哥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虽然吓得缩了缩脖子,但脚下却一步未退。他知道自家大哥的脾气,受不得半点冤屈,更受不得被人当猴耍。
“大哥,”聂怀桑低声道,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这是魏无羡给我的线索,我又派了最得力的暗卫去验证了一番。虽然过程曲折,但每一条都对得上。大哥,你一生刚正不阿,为了报仇冲在最前面,可金光善……他在背后算计,还把我们聂家当成了他争霸的垫脚石!”
聂明玦握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指节泛白。他了解自家弟弟,怀桑虽然修为不好,平日里看着也不务正业,但在鉴人识物上,尤其是这种阴谋诡计方面,他比谁都敏锐。怀桑敢在这个时间点,拿着这东西闯进他的房间,那就说明——这是真的。
“好一个金光善,好一个兰陵金氏!”聂明玦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沸腾,“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还敢利用我聂氏去拼杀,消耗温氏主力,自己却躲在后面摘桃子,甚至还栽赃嫁祸,造下那般杀孽……我聂明玦与你誓不两立,不死不休!”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霸下,寒光凛凛的刀身映出他扭曲的怒容。
“大哥!”聂怀桑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你现在去找他,只会打草惊蛇!金光善老奸巨猾,他定会反咬一口!”
聂明玦动作一顿,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还是强行压下了立刻提刀杀上金麟台的冲动。他深吸几口气,将霸下重重顿在地上,声音冷硬如铁:“那你说,怎么办?”
聂怀桑缓缓直起腰,原本怯懦的眼神此刻变得幽深莫测,他轻轻摇开折扇,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算计森然的眼睛。
“大哥,既然他喜欢玩弄人心,喜欢借刀杀人,那我们就陪他玩个大的。这笔账,不能只算在温氏头上,我要让金光善,把他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吐出来。”
而金光善还不知道聂明玦兄弟二人已经知道他们父亲真正的死因,还在金麟台洋洋自得寻欢作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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