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九章诊治“可是陛下来了?”一道……
“陛下不是要带怀兰窥探王太尉的死因吗?”
昭昭跟着李行韫,发现他忽地止步于一不甚起眼的烛台前。
烛台前挂着一副面带胡须一男子小像,李行韫挑眉示意。
画上之人并非王太尉。
昭昭挑起画卷,背後仅是一道再普通不过的白墙,并无异常,她欲转动烛台上的灯盏,可灯盏却是纹丝不动。
左右到处摸了好一会,昭昭也没发现画卷的玄机之处。
昭昭回头欲问李行韫,却不见其踪。
她张望一周,才发现李行韫正抱臂立于不远处两尺之高的窗台之上,正勾起唇角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瞧。
他的声音满是揶揄之意:“谁同你说王太尉在那烛台之後了?”
。。。。。。
昭昭默默攥紧了袖子,面上却依然带笑:“是怀兰愚钝了。”
“跟上。”李行韫轻松跃下窗台。
昭昭愤愤地走近窗台,却发现窗台着实有些高,若要爬上去于她而言实在有些艰难,又费半天劲去寻了个不知装什麽物什的木箱子踩上,才得以稳稳爬上了窗台。
可外头却没有木箱子供她下来,昭昭又在窗台犯起了难,李行韫也不知去哪了,又不见他人的踪影。
思虑了足足一刻若是直接跳下去她将会面临的惨状,昭昭默默决定还是原路返回,她不好奇王太尉就是了,可却是发现她原先踩着的木箱子适才已经被她自个儿不小心踢翻了。
。。。。。。。
看来今夜实在是不宜出行。
罢了,坐在这上头至少风大凉快,这般随遇而安赏着夜景也并非有什麽不好。
昭昭也不知她在这窗台之上坐了多久,只是待到她昏昏欲睡之时,才猛然之间又听见李行韫的声音。
“你在这做什麽。”李行韫像是折返归来。
昭昭瞬间清醒过来,她看着李行韫像是瞧见了救星一般,声音似乎带上了一点委屈:“陛下,妾下不去。”
“胆子真小。”
李行韫面露不耐,脚步轻踩,跃上窗台,如履平地,轻松拎起昭昭的後襟,将昭昭完好无损地带回地面。
“这回总能跟上了罢?”
昭昭被奴役久了,心里没出息地竟有几分感激李行韫没直接将她丢在地上,面上带笑,语气轻快:“能跟上的。”
李行韫睨了昭昭一眼,唇角微擡,轻哼一声算是应了。
。。。。。。。
玉髓阁。
“陛下,您确定不是要将妾毁尸灭迹麽?”
昭昭对着眼前此景膛目结舌,那刻印着玉髓阁三个大字的宫门牌匾,已然布满蜘蛛丝网,且掉落一半垂吊在半空之中摇摇欲坠。
她甚至还未曾踏入宫门半步,那阴森之气便已铺面而来,昭昭不禁打了个寒颤。
李行韫闻言冷嗤一笑:“孤要杀你,还需毁尸灭迹?”
“那倒也是。”昭昭讪讪一笑。
“你很怕?”
“妾不怕,”昭昭摇摇头,信誓旦旦,“妾最不怕鬼神之事了。”
李行韫瞥向紧攥他衣袖不放的那只手,眉头轻挑:“那你攥孤衣袖作甚?”
全身上下分明只有嘴最硬的昭昭猛地松开手,甚至松开之际还在强词夺理:“妾这是怕自个迷路了还得陛下亲自寻找,那多麻烦陛下呀。”
李行韫正欲嘲讽几句,却见她衣裙底下隐隐展露的赤足。
本是莹白洁净的双足,眼下已被尘土染上污垢,甚至还有几道应是途中碎石而划破肌肤而增添的血痕。
“陛下?”昭昭小声惊呼。
蓦然之间,李行韫轻松将她横抱了起来,擡脚就往前走,却依旧神色自如:“再走下去天都要亮了。
“千年王龟脚程都比你更胜一筹。”
他语气淡淡,却是噎死个人。
心软帮忙便帮了,还非要说这些难听的话来刺激她!幼稚至极!
不过昭昭也就只恼火了一会,因为当他们踏入宫门之中,那阵令昭昭觉得诡异的阴森之气再度袭来,她的心立时又揪紧了。
昭昭这下改成攥紧李行韫胸膛前的衣襟,她为了壮胆故作平静地问道,试图用说话来消除恐惧:“宫中上下不是已经翻修了一遭了吗,为何还是有玉髓阁这等破败的地方?”
李行韫脚步不停:“你不知道?”
“什麽?”昭昭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