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顿瘪嘴,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色。灵力流转,只是让他看上去还活着,实际这种逆天改命的事,只会加速尸体的腐烂。
外表完好无损,但内里已经完全衰败了。
路西瓦刚好过来,克里顿委屈巴巴朝人扑了过去,“路西瓦……”
“怎么了?”路西瓦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风枕眠都有些佩服他。
难不成这就是爱能止臭?
“风说我在浪费食物。”克里顿委委屈屈的告状。
他将那盘“土豆泥”推给路西瓦,“我真的做的很差吗?”
“没有。”路西瓦揉揉他的脑袋,温声安慰,“风和你开玩笑呢。”
说完,他居然吃了一口!
风枕眠瞪大了眼睛,在路西瓦说出“很好吃”的时候属实没忍住,冲进厕所一阵干呕。
过了好一会,路西瓦出现在厕所门口,靠着门低声道:“他都死了,你就不能让让克里顿吗?”
“你也知道他死了。”风枕眠抬头,“入土为安懂不懂?”
“我知道。”路西瓦没什么反应,“我知道。”
风枕眠想说你知道个屁,但想起那些怪异,以及自己没有记忆的前十几天,还是闭了嘴。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路西瓦忽然又开了口。
“风。”他叫住风枕眠,语气悲伤,“我又失败了。”
“什么?”风枕眠回头看他。
但路西瓦怎么也不说,只神神叨叨念了句什么,又转身离开了。
风枕眠眉头皱得更深了几分,对路西瓦的警惕又多了几分。
前十几天的记忆消失肯定和路西瓦有关,但风枕眠并不知道自己之前经历了什么,没有办法提前做准备。
“还真是个高难度副本。”风枕眠捏了捏眉心,再一次感受到对未知的恐惧。
或者说,是面对未知的那种无力感。
这种苦逼的日子又过了几天,被黑暗料理荼毒后,风枕眠几乎不出门了,但架不住克里顿总喜欢敲他门。
时间一晃,再次来到了第七天。
风枕眠依旧是被敲门声吵醒的,路西瓦端着一份沙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风。”路西瓦身上腌入味的尸臭被一股不知名的香水掩盖,“抱歉。”
那股香味还挺好闻,风枕眠没忍住多嗅了两口。
“为什么道歉?”风枕眠看着他,半点没有让人进门的意思。
“这几天给你添麻烦了。”路西瓦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将那份水果沙拉往前一推,“我想通了,会让克里顿入土为安的。”
风枕眠听着这几个字,心里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这份沙拉是我做的。”路西瓦说:“就当是给你赔罪了吧。”
风枕眠勉强将沙拉接过,一点也不想吃。
好在路西瓦也没强迫他做出反应,只是道:“今天是克里顿的葬礼。你吃完饭,会过来的吧?”
“如果我拒绝呢?”风枕眠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