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惟往陆府送了东西来后,陆玉贞时不时就哭闹一阵,尽管陆敬祯再三保证,但她还是觉得天子之命,谁也无法反抗,所以大哥定是在哄骗她。
此刻听到外面有刺客,陆敬祯想也没想就起身要出去。
“大哥!”陆玉贞吓得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外头来了刺客,你不能出去!”
“我就去看看……”
“不许看!”陆玉贞将人拉回内室,“刺客必然是找你的,谁也不会想到你在我屋里,你得躲在这里!”
陆敬祯拗不过她,想着府上还有云深处在,也不会出大事。
这边,沈嘉禾在陆敬祯卧室没瞧见人,打算寻去书房,没想到刚出了院子就被人发现了。
护院们将她团团围住。
沈嘉禾手里的长剑未出鞘便已将护院撂倒了一片,她刚要去前院,突然一道剑气自她右侧袭来,她闪身避过,薄如蝉翼的剑刃似灵蛇般贴着她的脸颊被抽了回去。
沈嘉禾没来得回味被剑气扫在火辣辣的脸颊,便听来人厉声道:“什么人也敢夜闯首辅宅邸!”
那边,小道士站得笔直,就是少年声音有些威严不足。
沈嘉禾在看清来人后,眸子微缩。
呵,果然都是一丘之貉!
她倏地握紧剑柄,面前青衣小道已然飞身攻过来了。
沈嘉禾心中愤慨,长剑顷刻出鞘,招招毙命。
她今日就是来杀陆狗的,为了沈家上下三百余口,为了三十万豫北军,任何阻挡在她面前的人,她都不会留情!
小道士也意识到面前的黑衣人俱是杀招。
突然,那把长剑裹挟着真气朝自己劈来。
沈嘉禾将真气灌至掌心,大喝一声劈斩过去。
暮色里,先是传来一阵兵器交融的声响,接着“咔”的一声,沈嘉禾手里的长剑被砍成了两段。
她的眸子紧缩,早就知晓这小道士功夫不错,她没想到这人内力竟如此深厚,就算她毒伤刚好内力不济,但她这把剑虽不及镇山河,也是找了名匠锻造,竟这么在他手里轻易被震断了……
说时迟那时快,小道士冷笑着将手里的软剑似灵蛇般甩过来,沈嘉禾大骇,快速回身往后退。
“小云!”女子身后自后面传来。
小道士的脸色微变,持剑往后退了两步,把来人护在身后:“这里危险,你怎么来了?”
沈嘉禾只消看一眼便知来人是谁。
她居然都忘了,陆首辅早已娶妻!
便是这些年太后意欲给陆敬祯重新安排夫人,都被他巧妙化解,他对这位原配夫人感情至深,全郢京的人都知晓!
还说什么甘愿做她的外室,到头来究竟谁是外室还说不好!
沈嘉禾一时羞愤至极,身后更多的护院围过来了,现下看来陆狗早知道她会来杀他,怕早已躲出去了!如今在这里纠缠无意义,趁小道士的注意力都在陆夫人身上,沈嘉禾趁机用脚尖将断剑勾起,快速用双指夹住断刃,随即提气跃上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