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翠花一看门开了,更来劲了,
一脚就往门里迈,嘴里嚷嚷着:
“你就是孙玄?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
把我家小军打成什么样了!
你今天不给个交代,我就……”
她话没说完,人已经冲进了院子。
那架势,像头护崽的母老虎,
又像辆刹不住的车,直奔着堂屋方向去了。
雅宁刚好从堂屋门口探出半个脑袋,
被冯翠花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转身就往奶奶怀里钻。
孙玄的脸“唰”地沉了下来。
他本来想着,昨天在学校已经把事情说开了,
孩子道了歉,医药费也答应赔了,
赵二六要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坐下来谈。
他孙玄不是不讲理的人。
可这婆娘一上来就骂街,砸门,闯院子,
还把他闺女吓哭了——这踩到他底线了。
“站住。”
孙玄的声音不大,但沉得厉害,像块石头砸在地上。
冯翠花还真停了一下,回头斜眼看他:
“咋了?你还敢打人不成?”
孙玄没理她,先走到雅宁跟前,蹲下来,
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轻声说:
“雅宁,不怕。跟爷爷进屋去。”
孙父走过来,拉着雅宁和明熙进了屋,把门带上了。
孙母站在门口,气得手直抖,指着冯翠花说:
“你这个同志,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冯翠花一叉腰:
“好好说?我儿子让人打了,我跟你们好好说?
老太太你一边去,我找的是孙玄!”
孙玄站起来,转过身,看着冯翠花。
他比冯翠花高出一个头,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赵二六。”
孙玄叫的是赵二六的名字,眼睛却盯着冯翠花,
“昨天在学校,我跟你说得清清楚楚。
你儿子骂人在先,推人在先,
我儿子动手不对,他道了歉,医药费我认。
这事儿到此为止。
可你今天带着人堵我家门,
吓我闺女——赵二六,这是你的意思?”
赵二六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话,
被冯翠花一把拨拉到旁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