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织并没有追她,依然坐在屋檐下看着太后狼狈的身影。
她是没得选,但她这高高在上的姑母,却将明明最好的局面弄成了这幅样子。
欣赏着原本高高在上的人狼狈的模样,让她的心情愉悦。
太后走到宫殿门外,发现外面的守卫果然不见了。
虽然周围还有侍卫巡逻,门口也依然有侍卫,但那都只是最寻常的值守。
之前那些几乎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的侍卫暗卫都不见了,外面静悄悄的,一如从前。
太后大步走出了宫门,朝着外廷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并没有人拦着她,直到她走到连接外廷的大门前,才被守门的侍卫拦了下来。
“请太后止步。”
太后厉声道:“哀家要见萧九重!”
侍卫不为所动,只是强硬却不失恭敬地道:“请太后止步。”
“放肆!”太后愤怒地想要上前。
两把刀毫不客气地交叉挡在了太后跟前,而且丝毫没有后撤的意思,两个侍卫的态度很明显,如果太后继续上前,他们真的会动手。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她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个侍卫对她丝毫没有对太后的敬畏。
这两个侍卫,显然绝不会是普通侍卫。
“哀家要见皇帝!”太后怒道。
两个侍卫仿佛没听见一般,神色漠然的一动不动。
太后闹了一阵,终于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无能为力。
她没有内侍宫女,也没有人听她的命令。整个宫中,除了秦织甚至没有人会与她说话。
那些从前在她面前恭敬服帖的人,现在唯一会对她说的便是,“请太后止步。”
太后望着空荡荡的宫苑,只觉得心中一片森寒。
太医院里,医圣正和陆观月忙碌地准备着各种所需的药物和工具。
凌揽月想要帮忙却被拒绝了,只能站在一边看着。
越看她的脸色却越发的凝重起来,医圣和陆观月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却谁都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
“师父,您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凌揽月终于忍不住问道。
医圣不耐烦地抬眼道:“说什么?没看见老夫忙着么?”
凌揽月有些绷不住,道:“给他治病,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止血和金疮药?”
医圣忙碌的手顿了一下,旁边的陆观月漫不经心地道:“因为他还需要在剖一次心口。”
凌揽月只觉得心口仿佛重重的捅了一刀,脸色瞬间变了。
医圣没好气地瞪了陆观月一眼,放下手中的东西朝凌揽月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