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老大人摇头道:“不,还有今天工部尚书和通政使薛郜被都察院抓捕的事,宣先生有何看法?”
宣先生道:“廖老少说了一个人,还有前户部尚书顾文华。”
廖老大人皱眉道:“顾文华早被陛下所弃,下狱只怕是早晚的事。宣先生的意思是,他们三人都是为了同一件事?”
宣先生笑道:“不然,为何三人在同一天被下狱,被抄家。”
廖老大人皱眉道:“这三人,有何干系?”
宣先生悠然道:“他们都曾经在同一个地方任职。”
廖老大人恍然,只听宣先生道:“八年前,蒋铭曾任皖东河道总督,薛郜当时在皖东地方任知州。而顾文华,当时正是皖东布政使。”
廖老大人眼睛不由一缩,悚然道:“八年前,皖东河道决堤案?!”
要变天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廖老大人才缓缓道:“若是为了此事,只怕……”他的声音苍老而萧索,带着几分人到暮年的苍凉。
宣先生道:“听起来廖老对此事也有所了解?”
廖老大人轻叹了口气,摇头道:“此事我虽然了解不多,但樊若蠡我却是知道一些的。他绝不是会在大难临头时临阵脱逃的人。只是当年…那时候朝堂上太乱了,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所有人都只想赶紧将此事了结。樊若蠡死都死了,谁还在乎?”
闻言宣先生若有所思,“樊家可是被抄家了啊。”
廖老大人沉默不语,眼底带着几分愧疚之色。
宣先生见状也不多问,只是笑道:“此事既然与廖老大人无关,大人又何必担心?当年的案子若是能真相大白,樊大人九泉之下想必也能瞑目了。”
廖老大人愣了半晌,方才叹息道:“或许,先生说得对,是老朽想得太多。只是…我总感觉这洛都,不太平啊。”
“是啊。”宣先生站在窗口,望着外面幽静的夜色道:“这洛都要变天了。”
廖老大人心中微震,却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暗暗品味着他的这句话。
送走了廖老大人,宣先生并没有休息,依然坐在窗边望着窗外,似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他回过头看向来人,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惊讶之色,显然早就等着来人了。
“你来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此时本应该在宫中的秦太后。
秦太后快步走到他跟前,道:“绍儿怎么样了?”
宣先生轻笑了一声,道:“太后深夜出宫,竟然没有亲自去淇南王府看看么?”
太后有些恼怒,道:“你明知道,淇南王府周围,这会儿只怕不知道埋伏了多少萧九重的人!更何况…我便是去了又有什么用?”
宣先生摇摇头,叹息道:“萧绍…大约是废了。”
太后心中一惊,道:“怎会如此?不就是被贬为庶人了么?想想法子,总能将爵位再升回来的,从前又不是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