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华和邹惠容有心情圆房才怪了。
顾老夫人失望至极,不由再次老泪纵横。
但她也知道,是顾家对不住邹惠容,再怎么样也不能怪到邹惠容身上。
除了自己哭,还能如何?
里间小厮出来禀告,说老爷醒了。
顾文华伤得地方太寸,简直痛不欲生,大夫只能给他用了麻药和安眠的药。但显然效果不是很好,这才没一会儿功夫,竟然又醒了。
顾老夫人挣扎着要起身,却听小厮道:“老爷说请夫人和大小姐进去。”
外间小厅里安静了片刻,顾老夫人才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们去吧。”
邹惠容和顾揽月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转身进了内室。
顾文华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自然看不到他的伤势。但顾揽月只看他青白的脸色和抓着被子颤抖到痉挛的手,就知道他此时正在极力忍耐着痛楚。
“父亲。”顾揽月站在床边,平静地道。
顾文华放开了被子,一把抓住顾揽月的手腕。
顾揽月蹙眉,用力想要挣脱,顾文华的手却抓得更紧了。
“揽、揽月!”顾文华有些艰难地道。
“父亲要说什么?”
顾文华道:“纪氏…纪氏肚子里的孩子……”顾文华显然也知道自己的伤势,第一句话,就是关心纪氏肚子里的孩子。
毕竟除了顾揽月,顾文华现在只有顾青云这个庶子。
纪氏肚子里,可能是顾文华这一生最后一个孩子了。
顾文华此时心中大约有些后悔,这些年怎么不多生几个孩子?
“不要、让你祖母伤害她。”顾文华道:“等、等孩子生下来,就抱给夫人养。”
这话是对邹惠容说的,邹惠容注定膝下无子,在顾文华看来这个孩子也是她唯一的希望。
顾揽月道:“父亲安心养病便是。”
顾文华盯着她道:“你答应我。”
顾揽月挑眉,道:“好,我答应你。”
顾文华这才松了口气,缓缓放开了手。
“夫人……”
邹惠容垂眸,轻声道:“老爷尽管放心,老爷的孩子自然就是顾家的孩子。”
这两人太好说话,顾文华反倒一时不知道还要说什么了。
不过身上的痛楚也让他没有心思多想,只是看了邹惠容一眼,喃喃道:“是我对不住夫人……”
“老爷言重了。”邹惠容平静地道,“老爷好好养伤吧,有什么等伤好了再说。对了,那丫头要如何处置?方才母亲说…要将那丫头打死。”
提起那罪魁祸首,顾文华眼神瞬间狠厉起来,往日儒雅的面容瞬间扭曲起来。
“先问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顾文华厉声道:“若真是意外,就按母亲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