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穿过客厅,直直望向那扇门,眼神中的火焰烧得更旺。
顾言凝视着她苍白却倔强的小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好。”
他低低应着,声音沉稳有力。
顾言不再试图阻止她,而是调整步伐,稳稳地带动着她。
门外的院子里。
二婶像一头疯狮子,眼眶泛红,尖厉的嗓音划破空气:
“是!你们家攀上江海市顾家的高枝了,我们高攀不起!可你女儿也不能下死手打我儿子啊?他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老二!”二叔在一旁帮腔,语气凶狠得像要吃人:“我家就这一根独苗!老爷子在家急得要上吊!赶紧让姜清清滚出来!”
窗户里探出一张张八卦的脸,目光聚焦在这场闹剧中。
姜致远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胸膛剧烈起伏。
若非姜敬轩死死拉住他,恐怕早已冲了出去。
“脑震荡?呵!我现在就去医院,剁了他!”
他嘶吼着,平日里威严古板的形象荡然无存,只剩下骇人的暴怒。
“老天爷,老姜这是怎么了?”
“头回见他这样……吓死个人!”
“莫不是……他家清清丫头真受了大委屈?”
窃窃私语声中,门开了。
姜清清站在门口,顾言的手臂沉稳有力地护在她身侧。
她脸色苍白如纸,唇上毫无血色。
但那双眼睛却异常冷冽,直直刺向闹事的两人。
“姜游。”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嘈杂的寒意:“跟你们说了什么?”
“姜清清!”
二婶猛地松开邓慧娴,张牙舞爪地扑到姜清清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
“你好歹是他表姐!不帮衬就算了,还拿砖头砸他!不就是那天老爷子打了你吗?你至于下这种毒手?”
姜清清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深不见底的讽刺。
“你们也知道我是他表姐。”她刻意咬重这两个字,眼中寒芒闪烁:“可真相就是,他把我逼在角落,想骑在我身上!”
这句话让两人浑身僵住,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二婶慌乱地与二叔对视一眼,随即爆出更刺耳的尖叫:
“你胡说什么!为了抵赖连自己的脸面都不要了?!”
“呵。”
姜清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沙哑和滔天的愤怒:
“你也知道这是名声!可你那个好儿子,就是那么做的!他就是想毁了我!”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她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但顾言坚实的手臂立刻将她牢牢托住。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二叔二婶,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下:
“看好你们的儿子,可别让他一个人……”
“滚——!”
邓慧娴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二婶推开。
“给我滚出去!以后敢再踏进我家一步,我就拿刀劈了你们!”
姜致远在一旁配合地挥舞着菜刀,寒光慑人。
邻居们吓得缩回脑袋,大气都不敢出。
两人被这阵仗吓得呆若木鸡,连滚带爬退到院门口。
“姜游的下半辈子,注定在牢里过。”
姜清清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清晰,如同最后的判决。
二叔二婶对视一眼,惊恐的神色暴露了内心崩溃。
他们跌跌撞撞朝医院方向奔去,再不敢有丝毫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