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随后传来清晰的“咔嗒”声。
邓慧娴的手指紧紧扣在门框上,指节白。
她守在浴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
隔一会儿就柔声喊一句:
“清清?水还热吗?”
“清清?需要妈妈吗?”
浴室里一片死寂,连一点水声都没有。
邓慧娴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等了将近半个钟头,嗓子都喊哑了,里面还是没任何动静。
邓慧娴彻底慌了,冲到客厅,脸色白得吓人:
“致远!不行…里面一点声都没有!撞门吧?我…我害怕啊!”
姜致远眉头拧成了死结,看着妻子濒临崩溃的样子,又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心里跟油煎似的。
最终,他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
“再…等等,别吓着她……”
他怕硬闯,会让女儿更加受不住。
而此刻,反锁的浴室门内。
姜清清整个人泡在热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水是热的,可她觉得浑身刺挠。
她的眼神空洞,手却不受控制地开始抓挠。
指甲深深掐进手臂、胸口、脖子上那些触目惊心的印子。
一下,又一下。
指甲狠狠抠进肉里。
鲜血渗出,顺着她的手指往下淌。
在热水中慢慢晕开,染红了一片水面。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沉寂。
姜敬轩打开门的瞬间,寒意扑面而来。
门外站着的顾言,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肩头一片深色的水渍,狼狈中带着几分骇人的凌厉。
“她人呢?”
低沉的男声里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姜敬轩下意识后退半步,攥紧的拳头咯咯作响:
“浴室!门被她锁死了,怎么喊都不开!”
顾言脚步没停,边走边问,侧脸线条绷得死紧:
“出什么事了?”
姜敬轩的声音苦:
“我回来…就看见她…缩在地上,衣服…被撕破了…”
顾言猛地刹住脚步,修长的身形因为剧烈的颤抖而绷紧。
他缓缓转头,眼底是令人胆寒的阴鸷:
“什、么?”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周围的温度骤降。
姜敬轩喉咙堵,沉重地点头。
顾言下颌线绷得像拉紧的弦,周身戾气暴涨。
他没再追问,大步冲到紧闭的浴室门前。
“阿姨,您别着急,我来试试。”
顾言的声音刻意放轻,却掩不住那股令人战栗的危险气息。
邓慧娴下意识后退,看着这个浑身散着戾气的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门板,指节泛白。
“清清,是我,顾言,开门,让我进去。”